尤其是东方不败若在此,定要冷嘲几句。
可水母阴姬不同,她像是懂得分寸的高手,步步如行云流水。
最妙的是,她和邀月之间,竟无半分火药气。
偶有目光交汇,也只是稍顿即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而那铁炉早已熄火,炭灰冷却,只剩余温残留。
水母阴姬怔了一下,脸颊忽地染了层红,随即低头掩唇。
方才的一切,原来都被别人看在眼里。
可那又如何?
油渍还沾在嘴角,香料的气息弥漫未散,他们吃的本就不是一顿饭,而是一段不必伪装的时光。
夜色渐深,邀月瞳孔微缩,耳畔泛起一丝浅红。
草丛深处,某只蟋蟀不知疲倦地鸣叫,取代了方才的寂静。
她指尖轻触桌面,拾起一枚麻将,拇指缓缓滑过牌面,神情淡然地将其推出。与此同时,一串烤得金黄的羊肉在真气牵引下,稳稳落入她唇间。肉块半肥半瘦,被细细嚼动十余次,滋味层层释放。紧接着,冰镇酒壶中渗出一线清酒,顺着气流滑入喉中。
水母阴姬察觉她的目光,轻轻一叹,低声道:“天不早了,我去歇息。”
她进食的姿态与邀月如出一辙,缓慢而优雅,仿佛每一口都是仪式。
“大姐,添酒。”
屋内静了片刻,楚云舟才从榻上坐起,懒洋洋地伸展身躯,随后迈步出门。
她的注意力始终落在水母阴姬身上。
几人围坐间,不断有新的烤串被摆上桌边,分置于四人手旁。
面对水母阴姬的提问,邀月并不常应答,只依心情偶尔回应一句。
特别是清晨睁眼便见楚云舟的身影,水母阴姬心底总会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欢喜。
酒香裹着果香,混入烤肉的焦香,在舌尖轰然绽放。
林诗音凝视着那张熟睡中的脸——少了平日的散漫,多了几分宁静之美。回想这些日子与楚云舟相处的点滴,她眼中最初的震惊早已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笃定。
当三位女子合力将烧烤架从厨房搬出时,院中气氛悄然升温。
楚云舟望着身旁二女截然不同的神态,心中也不由浮起笑意。
待庭院里最后一盏烛火熄灭,银白的月光便洒满了整个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