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轻轻摇头:“昨夜义父才将此令交付楚云舟,不料他今日竟借此杀人之后,故意留下铁牌,引祸于我等。”
见朱无视默然未语,她迟疑片刻,声音略带揣测:“义父……莫非楚云舟已洞悉您借他试探曹正淳的布局?”
朱无视静默数息,终是开口:“原以为他年纪轻轻便精通医术,已是奇才。未曾想心机谋算,亦远非常人可及。倒是本王,低估了此人。”
话落,他指腹在铁牌边缘缓缓滑过,眉头愈锁愈深。
在朱无视看来,倘若楚云舟仅仅顾虑于皇城之内对铁锈门出手会招致纷争,大可亲自或遣人将那枚令牌送回护龙山庄。
而不是选择将其留在原地。
除非,楚云舟早已洞悉,幕后操纵铁锈门一事的正是自己,才会有这般举动。
想到此处,朱无视眉心微蹙。
坦白而言,见识过楚云舟医术之后,若非迫不得已,他并不愿与之为敌。
尤其如今身处高位,暗中布局未定,谁又能断言将来不会再仰仗对方一手?
因此,昨夜将护龙山庄的令牌交予楚云舟,本是打算等其对铁锈门发难后,顺势借这令牌登门求助,由自己出面化解危机。
可惜的是,朱无视与楚云舟交集甚少,接触亦不过片刻光景。
未曾料到,如此年轻之人竟已心思缜密至此。
眼下局面,反倒像是自己设局反陷己身。
正思量间,朱无视似有所感,手中握着的令牌尚未放下,脸色骤然剧变。
“噗!”
刹那之间,上官海棠尚未来得及反应,高台之上的朱无视猛然喷出一口鲜血。
血落之时,唇色瞬间转为紫黑,五脏如被利刃割裂,又似有巨力搅动内腑,剧痛如潮水般席卷全身,冷汗顷刻浸透额角。
“中毒?”
察觉体内翻涌不止的异样,朱无视瞳孔一缩,急忙调动真气压制。
下方的上官海棠也立即掠身上前,身形一闪已立于其侧。
半个时辰过去,朱无视再度呕出一口黑血,溅落在案上奏折,留下斑驳暗痕。直至此时,唇边那抹紫黑才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