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设想过很多种林羽进来的反应。

恐惧、紧张、色厉内荏、甚至是愤怒。

但他唯独没想过，会是这种……闲庭信步般的平静。

一个刚把自己儿子打成重伤的高中生，孤身一人来到自己的地盘，面对自己这个在江城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人物，非但没有半分畏惧，反而有闲心欣赏夜景？

要么，他是天生的傻子。

要么，他有着超乎想象的底气。

赵文华缓缓转过身，终于正眼看向林羽。

他看到了一张年轻、清秀，但却平静得有些可怕的脸。

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得像一潭古井，看不到任何情绪。

“我儿子，是你打的。”赵文华放下茶杯，用的是陈述句。

“是。”林羽也回答得很干脆。

“你知道我是谁吗？”

“赵凯的父亲。”

“你知道打了我儿子，会有什么后果吗？”赵文华的声音开始变冷。

“不知道。”林羽摇了摇头，然后转过身，看着他，反问道：“会有什么后果？”

赵文华被他这个反问噎了一下，气笑了。

他纵横商场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狂妄的年轻人。

“年轻人，有胆色是好事，但太有胆色，就是找死。”赵文华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我给你两个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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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自废双手，跪着去医院给我儿子磕头道歉，直到他原谅你为止。然后，我会把你和你那个在工地上搬砖的父亲，一起送出江城，永远不准再回来。”

“第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杀意，“我把你从这里扔下去，然后告诉所有人，你是不小心失足坠楼。相信我，在江城，我有这个能力。”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降到了冰点。

一股无形的压力，从赵文华身上散发出来，笼罩了整个房间。

这是久居上位者，手握权柄和生杀大权，才能养出来的气势。

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在这样的气势压迫下，恐怕早就双腿发软，跪地求饶了。

然而，林羽的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还笑了笑。

“说完了？”

赵文华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如果说完了，那现在，该轮到我说了。”

林羽拉开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翘起了二郎腿，姿态比他这个主人还要随意。

“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让你儿子，还有那个在全校师生面前羞辱我的柳梦瑶，在学校的升旗仪式上，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公开道歉。”

赵文华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林羽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不多，一个亿。”

“至于你……”林羽看着赵文华，眼神平静而淡漠，“管好你的儿子。如果再有下次，我就不能保证，他只是断几根肋骨那么简单了。”

“毕竟……”

林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