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谬赞，弟子侥幸。”林羽谦逊道。

“侥幸？”那背负剑匣的长老冷哼一声，声音如同剑鸣，带着一股锋锐之气，“星辰塔前七层，层层关卡，皆需真才实学，何来侥幸可言？小子，过度的谦逊便是虚伪！”

林羽抬眼看向这位剑匣长老，感受到其身上那股纯粹的剑意与星辰之力融合的气息，心中微动，此人修为恐怕极高。他并未因对方的直言而动怒，只是平静道：“弟子谨记长老教诲。”

严律长老此时开口，声音依旧冷硬，但比起在问心殿时，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凝重：“林羽，你闯塔之功，宗门自有封赏。召你前来，除嘉奖外，尚有几点疑问，需你如实作答。”

来了。林羽心知，正题才开始。

“长老请问，弟子知无不言。”林羽神色不变。

“你于塔中第七层万星殿，选择参悟了何物？”严律长老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林羽。

林羽早有准备，坦然道：“弟子选择参悟的，是位于大殿东南角，名为‘万化星枢’的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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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化星枢？”那青袍温和长老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竟是此道？此传承乃‘星枢子’祖师晚年所留，旨在探究星辰之力本质结构，艰深晦涩，极难入门，且无法直接提升战力，历代罕有人选择。你为何选它？”

林羽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道：“回长老，弟子感觉自身对星辰之力的运用，多凭本能与传承，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见到‘万化星枢’，仿佛见到了一条能洞悉本源的道路，虽艰难，却心向往之。至于战力……弟子以为，明悟本质，方能发挥出力量真正的威力。”

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的选择动机，又巧妙地隐藏了观星者传承与星核碎片的关键作用。

几位长老闻言，相互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精光闪过。

云胤长老抚须点头：“不慕虚华，直指本源。有此心性，难怪你能在星辰之道上走得更远。那‘万化星枢’虽难，但若有所成，对你未来益处无穷。”

严律长老接着问道：“你在闯关过程中，尤其是第六层‘战胜自我’，最后关头所用指法，似乎……并非寻常《碎星指》？”

这个问题更加尖锐，直接触及了林羽的底牌。

林羽心中微凛，面上却依旧平静：“回长老，那确是《碎星指》无疑。只是当时弟子身处绝境，心神意志凝聚到极点，福至心灵般将自身所有感悟融入一指，侥幸爆发出了超越平常的威力。具体缘由，弟子亦难以尽述。”

他将那蕴含星核碎片气息的“碎星归墟”归结为“福至心灵”和“意志爆发”，虽然牵强，但在那种生死关头，出现超常发挥也并非完全说不通。毕竟，修行界中临阵突破、顿悟爆发的例子并不少见。

严律长老盯着林羽看了半晌，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出破绽，但林羽眼神清澈，心神稳固，毫无波动。最终，严律长老缓缓点了点头，未再深究。或许在他看来，每个天才都有其秘密，只要不危害宗门，便无需追根究底。

那剑匣长老却似乎对林羽产生了浓厚兴趣，开口道：“小子，你身法诡异，指力强横，更难得的是对战局洞察入微。可愿随老夫修习剑道？星辰剑道，攻伐无双，正适合你！”

这竟是要直接收徒！

云胤长老笑骂道：“厉老鬼，这就开始抢人了？林羽刚出塔，你让他喘口气！”

那被称为厉老鬼的剑匣长老哼了一声，不再多说，但看林羽的眼神依旧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