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拉感觉到感应平台上的“钥匙”碎片,搏动似乎加快了一丝微不可察的频率。她立刻报告:“舰长,‘钥匙’碎片出现微弱活性增强,方向指向Nyx-7核心区域。”
“很好,保持监测。”凯登目光锐利地扫过主屏幕,上面显示着外界传感器传回的实时图像:一片混沌、灰蒙蒙的世界,无数尘埃和冰晶在虚空中缓慢飘荡,更大的残骸如同沉默的巨兽骨架,从尘埃云深处显现出狰狞的一角。一些残骸上,隐约可以看到附着其上的、如同苔藓般的暗色物质,散发着令人不安的微弱能量辐射——那就是高活性的寂灭污染。
“检测到局部空间褶皱!左舷十五度,距离零点三光秒!”传感器官突然急声报告。
几乎在同时,舰船猛地向左倾斜了一下,警报声短促地响起又平息。强化稳定器全力运作,才将船身稳住。
“见鬼,这里的空间比我们预想的还要脆弱!”副官啐了一口。
“降低航速至百分之三十。启动超敏空间褶皱探测器,提前预警。”凯登沉稳应对,“‘探渊号’,跟紧我们,保持三角防御阵型。”
“探渊号明白。”
航行变得更加艰难。空间褶皱、微型的引力旋涡、以及偶尔从尘埃云中喷射出的高能粒子流,都成了潜在的威胁。两艘勘探船如同在布满暗礁和漩涡的狭窄水道中航行的扁舟,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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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个标准时,他们已经深入“尘埃之环”腹地。周围的残骸变得更加密集、巨大,有些甚至堪比小型星体。寂灭污染也愈发浓郁,灰黑色的能量雾霭如同活物般在残骸间流淌,偶尔接触到勘探船的护盾,便会激起一阵滋滋作响的能量抵消火花。灵漪屏障过滤掉的背景噪音中,开始夹杂着一种低沉、混乱、充满恶意的嘶鸣,那是高度凝聚的寂灭能量对生者灵魂本能的侵蚀和干扰。
“逐影号”的医疗官报告,已有部分灵能敏感度较高的队员开始出现轻微的头晕、恶心症状,即便有屏障保护。
“加大灵漪屏障输出功率,为敏感队员注射精神稳定剂。”凯登下令,眉头紧锁。环境恶劣程度,似乎还在预估的上限之上。
就在这时,艾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紧张:“舰长!‘钥匙’碎片活性显着增强!搏动频率提升了百分之五十!并且……它似乎在指向一个特定的方向,偏离了我们原定的航线约七度!”
凯登立刻调出星图,标记出艾拉指示的方向。那里是一片更加浓密的尘埃云,传感器几乎无法穿透,只显示那里有强烈的能量乱流和……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撕裂的星灵建筑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