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开始，前面几件杨若薇标记的作品果然竞争激烈，价格很快炒上了天，她只能吐吐舌头放弃。

当《尘光》被送上拍台时，几乎无人问津，拍卖师例行公事地开始报价：

“第38号拍品，《尘光》，作者林隐，起拍价8万元。”

场内一片安静，有人甚至开始低头看手机。

“8万。”云景阳第一次举牌。

拍卖师看向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188号先生出价8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依旧无人应答。

“8万第一次……”

“8万第二次……”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时，后排一个声音响起：“10万。”

似乎有人想碰碰运气。

杨若薇紧张地抓住了云景阳的胳膊。

云景阳面不改色：“15万。”

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下，没再跟进。

“15万第一次……15万第二次……15万第三次！成交！恭喜188号先生！”槌音落定。

云景阳以15万的价格，轻松拍下了这幅《尘光》。

杨若薇松了口气，但又有些不确定地看着他：

“真的没问题吗？15万买这个……”她还是觉得这钱花得有点懵。

云景阳但笑不语。

拍卖会结束后，两人前去办理交割手续。

正好拍卖行的艺术总监，一位白发苍苍、气质儒雅的老先生周老（与古玩店周老同姓不同人）也在现场。

他无意中瞥见了工作人员正在包装的那幅《尘光》，也是随意一瞥，但随即目光一凝，停下了脚步。

“等等！”他走上前，戴上白手套，小心地拿起那幅画，凑近了仔细察看，特别是画布的纹理、颜料的质地和角落一个极其模糊、几乎被忽略的缩写签名。

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激动神色：

“这……这笔触！这用色习惯！还有这个缩写……这根本不是‘林隐’！这是赵无极先生上世纪40年代末在国内时，短暂使用化名‘林隐’创作的实验作品！天呐！这发现太惊人了！我一直以为那个时期的作品全都遗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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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老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