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瞒不过父亲!"
苏烨咧嘴一笑,随即正色道:"建医学院一是为培养医者济世,二是在为乱世做准备。"
"乱世?"
苏烈与妻子顿时色变。
苏烈厉声呵斥:"休得胡言!你可知乱世意味着什么?"
这小子胆子也太大了!
"儿臣很清楚。"
苏烨坦然道。
向父母坦白实属无奈,无论是训练私兵还是调整商行事务,都需要双亲支持。
"父亲可知太平道?"
苏烨突然发问。
苏烈眉头紧锁:"提这个作甚?不过是一群装神弄鬼的骗子!你万不可被他们蛊惑。"
他真怕儿子年少无知,被太平道哄骗了去。
“这种话我怎么可能会信?”
苏烨摇头失笑:“父亲难道觉得孩儿会分不清那些人是骗子?但太平道绝非等闲之辈!”
“父亲可清楚,如今太平道在大汉十三州已发展出数十万乃至上百万信徒?”
“什么?!”
苏烈闻言脸色骤变:“百万之众?怎么可能?”
这数字令他心惊肉跳。百万信众——太平道蛊惑人心的手段何其恐怖!更令他在意的是,聚集如此多的信徒,太平道所图为何?
治病救人?苏烈根本不信。
“只低估,不高估。”
苏烨沉声道。
苏烈眉头紧锁:“你是说……他们意图 ** ?”
“正是!”
苏烨斩钉截铁道:“因此,我不仅要设立医学院,还需暗中训练私兵。乱世将至,唯有如此方能立下功业,更能保我苏家安危。”
苏烈却更显忧虑:“可私兵乃灭族大罪!既然已知太平道谋划,何不直接上奏朝廷?以大汉之威,区区太平道岂能成事?”
苏烨闻言扶额叹息:“父亲当真如此认为?”
——自家父亲竟这般天真?
“有何不妥?”
苏烈满脸困惑。
“唉!”
黄氏忍不住插话,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丈夫一眼:“你这糊涂性子何时能改?太平道数年间聚众百万,朝廷却毫无警觉——若背后无人运作,区区草莽如何能做到?”
此言一出,苏烈倏然倒吸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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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烈闻言,瞳孔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追问:"难道朝堂重臣与世家大族也牵涉其中?"
"岂止如此?"
苏烨无奈摇头:"依孩儿之见,半数世家、豪强乃至宦官恐怕都已下场。虽各有所图,却都默契地助推太平道起事,伺机渔利。"
"父亲若贸然将密报呈送朝廷,诏书未必能抵达御前——最可能被权臣或宦官中途截获。届时,我苏氏满门恐怕..."
这烫手山芋可碰不得。
断人财路者,岂能善终?
天真!
"竟...竟至如此地步?!"
苏烈如遭雷击,指节捏得发白。
幸得妻儿警醒,否则...
果然自己止步县令之位,实非无因。
"当下该当如何?"
苏烈强自镇定,额角渗出细汗。
......
黄氏轻拍丈夫手背:"烨儿方才不是说了?暗中蓄养部曲,静观其变。待太平道揭竿而起,朝廷必募义兵平叛——"
"那便是烨儿建功立业的契机!"
话锋忽转,她忧心忡忡望向儿子:"可战场凶险,你当真准备周全了?要如何保命?"
为人母者,终究难掩牵挂。但乱世将至,消极避祸绝非良策。她只求知晓爱子的周全谋划。
"母亲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