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让闻言,面露犹豫,随即惶恐道:“老奴不敢妄言!怕言语不当,惹陛下怪罪。”
在张让看来,此事并非棘手难题,他有把握劝服刘宏,甚至能让他转怒为喜。
但谨慎行事仍是必要。
这是他的生存之道。
正因这份谨小慎微,他才能稳居高位至今。
“讲!朕免你罪责!”
刘宏大袖一挥道。
“喏!”
张让躬身深施一礼,随后小心斟酌着开口:“此事看似苏烨背弃陛下,辜负圣恩,但细想之下,或许另有隐情。”
“陛下且想,荀氏可曾与袁氏为首的士族勾结,同流合污?”
刘宏沉思片刻,摇头道:“确实未曾!”
“非但如此,当年第二次党锢之祸时,荀氏极为配合;”
“不仅收敛势力,连荀爽也隐居避世。”
因此,他对荀氏印象颇佳。
更听闻荀彧此人忠心汉室。
正因如此,他才破格提拔其为守宫令,留于身侧听用。
“不仅如此!”
张让见刘宏态度松动,趁势继续道:“彼时为表忠心,荀氏特意让族中最杰出的子弟荀彧与中常侍唐衡联姻,迎娶其女;”
“足见荀氏对陛下绝无二心;”
“而苏烨与荀氏结亲,岂不恰好说明他亦忠于陛下?”
“若非如此,忠贞不二的荀氏又怎会允诺这门婚事?”
张让巧舌如簧,纵是黑白也能颠倒。
这事原本几乎无解,竟被他三言两语给说通了。
“哦?”
刘宏闻言神色稍霁,捋须沉吟道:“经让父这么一提,倒确有几分道理。”
转而又蹙眉道:“可若真如此,苏卿为何起初不直言相告,偏要等封赏已毕才将此事宣扬开来?再者,他为何偏要娶那士族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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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让赶忙解释——实则是信口开河:“陛下将苏烨树为何进与袁氏的眼中钉,倘若过早走漏风声,非但何进 ** 会从中作梗,断其臂助;更恐有人向陛下进谗,离间君臣。就如眼下,即便无人构陷,陛下不也生疑了吗?”
“说到底,苏烨不过是为保全自身,以求继续为陛下效命罢了!若他是个蠢人,又怎配受陛下器重?”
总之一句话:苏烨忠心耿耿,毋庸置疑。
“有理!”刘宏颔首,“还有呢?”
“至于联姻士族之事——”张让眼珠一转,“老奴揣度,此乃无奈之举。以苏烨如今身份,婚配岂能草率?须得门当户对才是。他不选别家,独娶荀氏之女,正是因荀氏忠于陛下啊!若他选了袁氏女,那才真是包藏祸心。”
说到此处,张让暗自得意——这般死局竟真被自己盘活了。
我太强了!
完成这事后,定要告诉苏烨我的付出,让他好好谢我才行。张让暗自琢磨。
"确实如此!"刘宏听完一拍大腿,眼睛发亮道:"看来苏烨迎娶荀家女儿实乃妙计?既解决了正妻问题,又是在向朕表明忠心?"
虽然感觉有点古怪,但也不是全无道理。
"陛下英明!"张让连忙奉承。
刘宏斜睨了张让一眼:"罢了!朕不为难你了!"
"朕明白,这不过是苏烨想缓和与士族关系的手段,真当朕看不出来?"
"你也说过,这小子聪明得很,自然懂得权衡利弊。"
刘宏绝不会小看一个能抓住机遇,半年内屡立战功,让他不得不接连提拔的青年才俊。
张让听得额头冒汗:"陛下圣明!"
好险!差点搞砸了,幸好陛下还是听进去了。
"哼!"刘宏冷笑道:"这次就饶过他!毕竟只是为了自保,娶个荀家女儿还不算背叛。"
"要是敢娶宦官之女,朕倒真要防备了!"
那说明苏烨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样的人,表面再忠心刘宏也不敢重用。
"到此为止!"刘宏一挥手,指着凌乱的大殿:"让人收拾干净。今日之事若走漏半点风声,唯你是问!"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