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丰听罢,沉思片刻,郑重颔首道:“主公此言虽看似悖逆常理,却不得不承认,字字现实,句句在理。”
不矫饰,最真实。
这不正是他素来行事的写照吗?
果然,他与苏烨意气相投!
他就欣赏这般率真不造作的主公。
“哈哈!”
苏烨闻言开怀大笑:“普天之下,也唯有元皓会这般直白道我言之有理了!”
“常人可不会如此坦言。”
因此,他也觉得田丰此人分外有趣。
田丰性急如火,一旦决意行事,便容不得半分拖延。
当日便命妻女打点行装,催促苏烨即刻启程。
令苏烨忍俊不禁。
这般性急之人,当真罕见!
两日后,苏烨一行抵达中山国炉奴城。
旌旗招展入城,直抵甄府大门。
甄逸早已率全家在府门外恭候多时。
“哈哈!贤婿总算到了!快请进!”
甄逸见苏烨车驾已至,连忙热情相迎,将众人引入府中。
这一幕被城中各氏族眼线尽收眼底,
消息如野火燎原,转瞬传遍冀州。
“没想到苏烨竟如此看重甄家?果真亲临!甄氏当真好福气!”
【市井闲谈】
"瞧瞧!不过纳个妾室,震南将军这般厚待甄家,可见实乃重情之人呐!"酒肆里有人拍案道。
邻座商贾捻须轻笑:"要不...把咱家姑娘也送进将军府?"
"呸!"对桌汉子喷出酒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家闺女那副尊容,连甄家丫鬟都比不上!更别说人家将军如今位极人臣,当初甄氏结亲时将军还未发迹呢!"
绸缎庄主插嘴:"可不是?正妻可是颍川荀氏嫡女!现下就算是暖床丫头,没点斤两谁敢往将军府塞?"
"要么生得倾国倾城,要么娘家能助将军成就大事。"贩盐的压低声音,"甄家虽说朝中无人,可那金山银海...啧啧!"
众人哄笑:"这倒新鲜!富可敌国反倒成好事了?"
"诸位细想——"老秀才摇头晃脑,"谁不盼着有个钱袋鼓囊囊,又掀不起风浪的岳丈?"
忽有马贩探头:"听说甄公正张罗联姻?咱们是不是也..."
"糊涂!"布政司小吏冷笑,"真当将军是提线木偶?甄家这手借势攀附玩得妙,小心引火烧身!"
茶楼雅座传来阴恻恻的笑声:"且看这出好戏如何收场..."
这般议论在冀州各大世家族会、商铺后院此起彼伏。甄氏门前的车马竟真少了七分。
【甄府夜话】
锦屏后的烛火跳动着,甄逸擦了擦汗涔涔的额头:"贤婿此番雪中送炭..."
苏烨指尖轻叩青玉镇纸,打断道:"岳父可知为何羊毛衣物在并州售价要比幽州贵三成?"话音落处,窗外的蝉鸣忽然停了。
甄逸一进门就对着苏烨絮絮不止。
他分明是在吐苦水。
看过甄姜转交的信件后,他当时就吓出一身冷汗。
这次确实存了利用苏烨的心思。
更不该的是,他还没说实话。
近几个月跟苏氏合作,甄家获利颇丰。
不仅赚回了当初的嫁妆,还盈余不少。
他盘算着先佯装可怜,或许能获得谅解。
苏烨默然听着,始终没有作声。
直到甄逸说完,才发现苏烨脸色不对,心头猛地一沉。
"贤婿你..."
甄逸刚要开口。
苏烨抬手制止:"够了。你似乎没明白问题所在。"
"我不是来听你诉苦的。"
"自问对甄家仁至义尽,该给的都给了。"
"无论是生意分红,还是重用甄俨。"
"莫非你觉得我很好 ** ?"
"不是..."
甄逸被苏烨锋利的目光盯得背脊发寒,额头沁出冷汗,慌忙想要辩解。
苏烨直接打断:"你不该欺瞒利用我。"
"真当我看不透这些把戏?"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