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顿时忧心如焚,想起尚在长沙的妻儿老小。
"不至于吧?苏烨敢此时分兵攻长沙?他前线正与联军交战,哪有余力?"祖茂忍不住插话。
"必有余力!"
孙坚咬牙切齿道:"新野前线不过是他麾下六千铉珷营与六千铉钾军。"
"总计仅一万二,他尚有骁骑营、南郡郡兵及江陵水师未动。"
"这些兵力加起来至少万余。"
"更何况这数月间,苏烨必定扩军备战。"
"其真实兵力只怕远超预估。"
"此番...是我失策了!"
程普等人相顾无言,俱是面色阴沉。
一直沉默的孙策突然开口:"父亲!母亲与仲弟他们..."
话未说完,韩当等人已勃然变色——他们的家眷同样都在长沙!
"不必担忧!"
孙坚斩钉截铁道:"苏烨非卑劣之人,纵取长沙也绝不会为难家眷。"
"黄忠他们先前不都对我们手下留情了么?"
刀光剑影之间,韩当右手紧握长刀,脸色阴沉如水。
「姓苏的压根没想和咱们结下死仇。」
「可他偏偏动了咱们的家眷!」
孙坚见状,伸手拍了拍韩当的肩膀:「此事我自有计较。待袁公路与苏烨和谈之时,我定会设法讨回家眷。」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大不了把长沙郡让给他!」
账内众将闻言,无不动容。黄盖猛地抱拳:「主公高义!」
孙坚苦笑着摆手:「此事原就是我虑事不周。既为尔等主公,自当护佑各家老小周全。」
此时帐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传令兵匆匆闯入:「报!纪将军率部攻城了!」
城楼上,典韦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来得好!老子正手痒呢!」黄忠默不作声地拉满弓弦,箭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犹如泰山般稳稳镇守城垣,短短一刻钟内,竟无半个敌兵能跃上墙头。
袁术部队折损惨重,而城头苏烨麾下却近乎毫发无伤。
莫说阵亡者,就连负伤都寥寥无几。
偶有几个莽撞的倒霉鬼挂了彩,这般小伤若不及早处理,怕是以他们的体魄,伤口都要自行结痂了。
"荒谬!绝无可能!悬殊竟至如斯地步?"纪灵目睹此景,不由失声惊呼。这般战损对比,令他如鲠在喉。
往日虽常闻苏烨部众骁勇善战,这半年来双方斥候亦有过零星交锋。当时确有人提醒苏烨军战力非凡,但纪灵只当是败军之将的遮羞之词。
此刻血淋淋的现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至此方悟孙坚当初为何速败,乃至后来宁肯撕破脸皮也不愿再攻——分明是要及时止损。
然眼下这般战果,主公定难满意。纪灵钢牙紧咬,厉声喝道:"全军压上!不惜代价猛攻新野!"
"纵不能破城,也要让敌军付出血的代价!"
惟其如此,方能在后续谈判中为主公挣得更多筹码。
"得令!"副将振臂高呼:"三军听令——杀!"
霎时袁术军倾巢而出,如潮水般涌向城墙。
"结阵!"城头典韦与黄忠齐声暴喝,引军结成狭长战阵。军势相融之下,刀光剑影更盛,将攀墙之敌尽数斩落。
战事,终至白热之境。
“轰隆!!”
短短几分钟后,眼看就要攻上城墙。
骤然间,纪灵耳畔响起震耳欲聋的马蹄声,那声音越来越近。
他神色骤变,急忙环顾四周。
最终,目光锁定在南面西城方向的官道。
只见远处烟尘滚滚,无数黑点由远及近,飞速逼近。
很快,纪灵凭借过人目力看清了军旗。
其中几面旗帜赫然绣着斗大的“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