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倒不似典韦这般焦躁。身为天人境武者，又追随苏烨最久，功勋早已积攒丰厚。况且天下将乱，诸侯逐鹿之势已成，还愁往后没仗可打？

文聘那边也回过神来，当即喝令部众收缴降卒、清点战场。

苏烨命人将孙坚、纪灵等人押至面前。

望着孙坚，苏烨微微颔首道："文台兄，久违了。"

孙坚面露愧色，抱拳行礼："孙某拜见伯渊兄。此次实在无颜面对，虽奉袁术之命行事，但终究未加推拒，实乃孙某之过。"

他顿了顿，叹息道："想必长沙此刻已为伯渊兄所得？孙某愿付出代价，只求放过我等家眷。"

此刻虚张声势已无意义，孙坚选择坦然认错，姿态谦卑。

苏烨淡然回应："长沙虽已出兵，但攻克尚需时日。若文台兄愿派人劝降留守部众，并永撤出长沙，我可保证诸位家眷安然无恙。"

以高顺、黄盖之能，攻取守备空虚的长沙本非难事。但若能兵不血刃，自是上策。

孙坚闻言大喜，再三致谢："伯渊兄高义！孙某这就遣人随贵部前往。"

当即唤来孙策与程普，命其随行。苏烨指派文聘率快船护送，火速奔赴长沙。同时暗中传令甲三，命其飞书黄盖暂缓攻城，待孙策等人抵达后再做定夺。

孙坚和纪灵站在那里，目睹甲三匆匆离去，却摸不着头脑——苏烨刚才到底做了什么？

其实，那是苏烨几年前自创的“精神传音”秘术，平时不常用，但此刻却格外好用。

安排完毕，苏烨的目光转向纪灵，淡淡道：“去通知袁术，让他亲自来新野谈判。”

顿了顿，又补充道：“记住，让他带上百万石军粮和三十万金，作为你们和孙坚麾下降军的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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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万金，折算下来约三亿钱，数目不小，但真正贵重的却是那一百万石粮草。

纪灵瞬间脸色铁青：“将军，这……是不是太多了？”袁氏虽富，可这笔钱粮也绝非小数目。

一旁的孙坚反倒暗自舒坦——毕竟，赎金的压力全推给了袁术。不过他也明白，自己终究欠了苏烨人情，日后总要还的。

苏烨冷眼扫向纪灵，语气不容置疑：“这不是商量，是条件。若袁术不答应，我不介意踏平南阳，亲手拿回属于我的地盘。”

纪灵还想争辩，苏烨直接抬手打断：“别拿讨董或大局当理由要挟我。”

“就算没有袁术，我照样能参与讨董，作用只会比他更大。”

“至于污蔑我勾结董卓？呵，只要我出兵讨伐董卓，谣言自破。”

“你们根本没资格和我谈条件。”

“若非顾及袁氏颜面和讨董大局，你们早已没机会站在这里说话了。”

真当他好说话？出手，总得讨个代价。

【

百万石粮草，足以供应十万大军两月战时所需。若在平日，足够一年之用。不过，苏烨麾下将士食量颇大，这期限怕是要折半。

他并非不愿多索，只是料定袁术不会应允，眼下也难再榨出更多。眼下这批粮草，倒可命南阳士族筹措，想必不难办到。

有人或问：南阳将来归苏烨所有，此举岂非自损？荒谬。即便苏烨日后占据南阳，士族囤积的钱粮也并非他的囊中之物。若想征用，终归要付出代价。至于清算士族？时机未至。即便日后动手，亦不可肆意妄为——粗 ** 事徒增祸患。但凡变革，若只知蛮干，必致两败俱伤。

更何况，此番逼袁术强征南阳士族钱粮，正是要令袁术与当地豪强彻底反目。既动摇其根基，亦为苏烨日后取南阳、速稳局面铺路。经此对比，南阳士族自会明辨孰优孰劣。

苏烨实是担忧某些士族有眼无珠，因苏氏昔日在南阳声名不显，便狂妄轻视，平白惹出蠢事。虽难伤他分毫，却足以令人厌烦。

“末将这就传信，但主公是否应允，不敢担保。”

话已至此，苏烨毫无商议之意。纪灵只得咬牙应下差事。至于袁术如何决断，已非他能左右。至多不过一死——纵然大业方启便可能殒命，他纪灵又何惧马革裹尸？

“甚好，速去。”

苏烨微微颔首，示意身旁暗卫将纪灵带下去写书信。

孙坚抱拳道：“伯渊兄，容我先去整顿伤兵，安抚部众。”

苏烨淡然回应：“文台兄请便，虽暂不能放你们离去，但必以礼相待。静候袁术答复即可。”

他笃定袁术不敢舍弃孙坚、纪灵及三万大军。若袁术执迷不悟，不仅声望尽毁，更将错失讨董良机。届时，南阳亦将易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