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烨丢来个白眼。

“咳...大意领会了！”

曹操讪笑着仰脖饮尽：“原来那时你便料定今日局面，倒是为兄多虑了。不过——”

他忽然倾身向前：“以贤弟如今声望兵力，角逐盟主之位亦非难事。你若有意，想必响应者众？”

"你的功绩有目共睹！"曹操没料到苏烨如此直白谦逊。

"少来这套！"苏烨斜睨着曹操，"各路诸侯聚盟的真实意图，别人看不透，你曹孟德会不明白？他们真是为讨董救驾而来？"

"确实。"曹操叹息道，"我早到多日，看得真切。所谓会盟讨贼，实则各怀私心，只为名利。真心救驾者，寥寥无几。"他直视苏烨，"恐怕伯渊你，也非为天子而来吧？"

苏烨浅酌一杯："荀彧向你透露了不少？不错，我确实志不在此。当今天子唯有自救，大汉衰败根源你心知肚明。我此行只为削弱董卓，顺便结识诸侯。若机缘巧合，救驾亦无不可。但现今更关切辖内民生，这世道已到了非变不可之时。"

曹操神色一震，默然痛饮后叹道："伯渊之志，出人意料。看来文若并未真正读懂你。"

《病世》

【场景一】

曹执杯蹙眉："黎庶何辜...当年任职济南，境内民生凋敝之状犹在眼前。"

【场景二】

曹重重掷盏："九州沉疴已入骨髓！"

【场景三】

檀木案几震颤："士族饕餮吞尽膏血，宗室糜烂朽如枯木。"

【场景四】

曹忽而展颜："难怪世人皆道伯渊有'跣足迎才'之风，今日方知——君之量才尺，量的是苍生秤。"

【场景五】

苏烨指尖轻叩青瓷盏："诛董卓易，诛世道病灶难。纵使明日迎回天子，殿前阶下...可还有忠臣脊梁？"

【场景六】

曹拔剑割断烛花："各州虎符早成私印，连我曹氏祠堂里...都供着不该有的心思。"

【场景七】

碎玉声乍响："待有人重铸九鼎时，怕是要改刻新朝年号。"

【场景八】

月光浸透战袍："此番出兵，便当是...与汉室最后的情分了。"

血战讨逆，誓救天子！

此后，我曹操当为自己、为曹氏、为追随我的将士们拼杀到底！

我要与天下群雄一较高下！

成败荣辱，何足挂齿？

大丈夫生于乱世，若不建功立业，岂不枉活一世？

来！满饮此杯！

干！

苏烨与曹操举杯相碰。

苏烨笑道："孟德兄今日竟愿袒露心迹，实属难得！"

曹操朗声大笑："往日总戴着假面，压抑本心。今日面对伯渊，反不愿再伪装！"

"你如此坦荡，我岂能落后？"

"你可知如今乱局，皆出自袁绍之手？"

"何进与宦官相争殒命，董卓、丁原入京勤王——全是袁氏在幕后操纵！"

"我虽极力劝阻，终是徒劳。"

"最可笑的是，这祸首袁绍竟成了讨董盟主！"

何等荒谬！

豺狼扮作救世主，野狐假充慈悲相。

苏烨却淡然道："此事不足为奇。"

"袁氏野心勃勃，行此叛乱早在意料之中。"

"这些年士族盘剥百姓，仍不知餍足。"

"袁氏更妄想取代刘氏，君临天下！"

"可惜他们内部纷争不断，彼此倾轧，才让董卓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