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甲板边缘，指着陈岸怒吼：“你懂什么！这东西不能醒！它一醒，地球就完了！”

陈岸没有理会。

他转回头，手掌仍贴在骨船上。晶石的光芒未灭，银河图依旧悬浮空中。他尝试以意念发问：你能听懂我吗？

飞船没有回答。

但它微微震动了一下，极轻，却分明像是点头。

陈岸松了口气。

他正准备再次沟通，海底忽然传来一声低鸣。

不是他发出的，也不是虎鲸的叫声。

是鲸骨飞船自己发出的声音。

那声音像幼鲸啼鸣，又似哭泣。一响起，周围的鱼群顿时停滞，连章鱼也僵了一瞬。

陈岸将手贴得更紧。

他感觉到骨船内部有东西在流动，并非机械运转，而是某种生命体征。它顺着骨缝游走，像血液，又像记忆的碎片。

他闭上双眼，循着那声音深入。

眼前浮现画面：星空之下，一群鲸鱼跃出海面，飞向宇宙。它们的身体在空中分解，骨架自动重组，拼成一艘艘飞船。最后一只老鲸游至最前，毅然撞向一颗陨石，身躯炸裂成光。

画面戛然而止。

他睁开眼，脸上湿漉漉的。不是海水，是泪水。

虎鲸围拢过来，在他身边缓缓游动。其中一头用脑袋轻轻顶了顶他的肩膀，像是安慰。

陈岸抹了把脸，低声说：“你等了很久吧？”

骨船再度轻鸣，短促了些许，仿佛回应。

他正欲再言，海面再次震动。

科考船尚未脱困，但陈天豪并未放弃。他冲进驾驶室，亲自操控控制台。炮管重新对准目标，充能速度更快。

小主，

陈岸抬头一看，立刻察觉不对。

这一次，瞄准的不是飞船。

而是他本人。

他刚往后退半步，激光已然射下。千钧一发之际，一头虎鲸猛然冲上前，横身挡在中间。光束击中它的背部，皮肉焦黑，但它毫不退缩，硬生生扛了下来。

陈岸双眼通红。

他张嘴发出更加急促的声波指令。章鱼立刻收紧腕足，整艘船被压得严重倾斜，炮台卡死在甲板中，无法再动。

陈天豪摔倒在地，爬起来还想挣扎。他掏出一个黑色遥控器，按下按钮。

远处海面，三艘快艇迅速逼近，全速冲来。

陈岸冷笑。

他还以为这家伙只会空口叫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