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看看!”
厉喝声伴随着急促逼近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丧钟,敲在苏辞与林晏紧绷的心弦上。灌木丛的叶片缝隙间,已然能窥见黑袍晃动的阴影。
没有时间犹豫了!
“走!”林晏低吼一声,反手抓住苏辞的手臂,用尽刚刚恢复的些许力气,将她向冰冷的河水中猛地一推!同时,他自己也向侧后方仰倒,顺着河滩的斜坡滚落。
“扑通!”“扑通!”
两声几乎重叠的落水声响起,水花四溅。刺骨的寒意瞬间包裹了全身,如同千万根冰针扎入毛孔,激得苏辞差点叫出声来。河水比想象中更加湍急,暗流涌动,巨大的力量拉扯着她向下游卷去。她拼命划水,稳住身形,回头急看。
林晏也落入了水中,就在她下游不到一丈处。冰冷的河水显然对他重伤未愈的身体造成了巨大冲击,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发青,动作僵硬,几乎要被一个浪头打翻。
“在河里!他们跳河了!”岸上传来追兵的叫喊。
“放箭!别让他们跑了!”
苏辞心头一寒,猛地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同时拼命朝林晏的方向游去。河水浑浊,视线极差,她只能凭着感觉和微弱的水流扰动判断位置。
“嗖!嗖嗖!”
几支弩箭破空入水,带起细密的气泡,从她身侧不远处险险擦过。箭矢在水下力道减弱,但若被射中,依然是致命威胁。
苏辞终于抓住了林晏的手臂。他意识似乎有些模糊,身体沉重。苏辞顾不上许多,一手死死揽住他的腰,另一只手和双脚奋力划水,借着水流的冲力,朝着对岸的方向拼命挣扎。
冰冷的河水不断带走体温,四肢开始僵硬麻木。胸口因憋气和剧烈运动火辣辣地疼。更可怕的是,岸上的追兵并未放弃,他们沿着河滩奔跑,试图寻找更好的射击角度,甚至有人试图寻找浅滩或树木的掩护,准备涉水追击。
“苏……苏辞……”林晏被冷水一激,恢复了些许神智,声音颤抖而微弱,“放开我……你……自己走……快……”
“闭嘴!”苏辞咬牙低喝,水流呛入口鼻,声音含糊却斩钉截铁,“要活一起活!要死……也得是我先!”她将更多的净火之力不顾一切地催动起来,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在两人身周形成一层极其微薄却至关重要的“保温层”,勉强抵御那无孔不入的冰寒,同时也让两人在水下的身形更加难以被锁定。
金红色的微光在浑浊的河水中一闪即逝。
岸上的追兵显然发现了异常。“有灵力波动!他们在用术法抵抗!瞄准那光!”
更多的弩箭攒射而来,甚至夹杂着一两道阴寒的邪术能量,在水中划出苍白的轨迹。
苏辞带着林晏,如同暴风雨中的一叶扁舟,在箭雨和邪术的缝隙间艰难穿梭。每一次规避都耗尽心力,每一次划水都拼尽全力。她的手腕被布带勒得生疼,与林晏相连的地方更是传来对方身体因寒冷和痛苦而产生的剧烈颤抖。
不行!这样下去,不是被射中,就是被冻僵溺毙,或者被追上!
必须反击!至少,要阻他们一阻!
苏辞猛地将头探出水面换气,冰冷的目光扫向岸边最近的两个追兵。他们正站在一处凸出的岩石上,弯弓搭箭。她眼中厉色一闪,空闲的左手手腕上的朱砂手镯骤然亮起!
不是防御,也不是维持温度,而是——攻击!
“净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