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碎对话钻进林晏耳中,像根根冰针刺入骨髓。
“活纸人”流言愈演愈烈,与他昨夜发现的惊人事实交织,让他感到山雨欲来的巨大压抑。
这些诡异纸人,与他腕上青符,与苏辞腕上青符,与十年前那个纸人……它们之间,一定存在某种可怕联系!
他必须弄清楚!
不能再像过去十年,只在恐惧迷雾中徒劳摸索。
苏辞,就是目前唯一、最关键的突破口!
整个上午,林晏心神像绷紧的弦,系在隔壁纸扎铺。
每一次前堂门响,他都下意识抬头,既怕看到苏辞出现,又隐隐期待她出现,好让他有机会确认昨夜那惊鸿一瞥不是幻觉。
午后,机会来了。
李老吩咐他去库房取新到的黄芪。
库房就在后院角落,取药必须经过通往后院的那道门。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后门。
阳光有些刺眼,院子里静悄悄。
目光几乎立刻就越过矮墙,投向隔壁。
苏辞果然在。她正蹲在地上,整理晾晒的竹篾,按粗细长短分类。
阳光照在她乌黑发顶和专注侧脸上,神情平和,甚至嘴里轻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那枚诡异青符,被她宽大袖口严实遮盖。
眼前这一幕,寻常安宁,甚至带点市井生活的烟火气,与他脑海中那些血腥诡异的猜想格格不入。
难道……真的只是巧合?一个荒诞的、概率极低的巧合?
林晏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走向库房,但全身感官都在捕捉隔壁动静。
他故意放慢脚步,磨蹭着开锁,心里乱成一团麻。
直接去问?不,绝不可能!万一她知情,岂不打草惊蛇?万一她不知情,自己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他心神不宁地搬动药箱时,隔壁突然传来苏辞一声低低痛呼。“哎呀!”
林晏动作一顿,猛转头看去。
只见苏辞扔下手中竹篾,正皱着眉头,捏着自己右手食指。
指尖上,沁出一颗鲜红血珠。似乎被锋利竹篾边缘划伤了。
她下意识将受伤手指含进嘴里吮吸一下,然后拿出来看了看。
大概觉得无碍,她便习惯性想用左手去揉右手手腕——似乎是那里有些酸胀。
就是这个动作!她的左手正朝着右手手腕内侧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