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不是在坟地里练咒,就是跟着师傅处理阴料,手上的尸油味洗都洗不掉。”
他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声音低沉下来:“就在我以为要在山里待一辈子时,师傅突然说我可以出师了。
但得接个活儿一个从台湾来的客户,辗转通过好几个牌商才找到山里,点名要找最厉害的降头师,给一个叫陈清彪的人下死降。”
“陈清彪?”老谢摸了摸下巴,“这名字听着耳熟……是不是竹联帮的那个?”
阿赞林点头:“就是他。那时候陈清彪在台湾黑白两道的名声都臭得很,说是帮派大佬,其实就是个人渣。
他在竹联帮里管着好几桩生意,拐卖人口、器官买卖、贩毒……只要能赚钱,啥伤天害理的事都敢干。
更要命的是,他跟警局的高层勾连在一起,案子压了一堆,却连个传票都没收到过,在台北几乎是横着走。”
乌鸦皱起眉:“那客户为啥非要找降头师?
报警不行吗?”
“报警?”阿赞林冷笑一声,“那客户一开始就是这么干的。
他带着证据去警局,结果刚进大门就被拦下来,第二天家里就被人泼了红漆,门口还挂了只死猫明摆着是陈清彪的警告。
后来他托关系找更高层的警察,人家要么避而不见,要么就说‘证据不足’,说到底,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谁会动自己的摇钱树?”
老谢啧了一声:“这就叫官匪一家亲,没处说理去。”
“那客户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阿赞林的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他原本在台北开了家小工厂,日子过得不算大富大贵,但也算安稳。
直到半年前,孙先生带着老婆女儿去参加一个行业酒会,偏偏就被陈清彪看见了。”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陈清彪有个臭名昭着的癖好专好人妻。
他看见孙先生的老婆长得漂亮,当场就跟旁边的小弟说‘这女人我要了’。
孙先生当时没敢作声,只想着赶紧带老婆走,可他没想到,陈清彪的手伸得那么快。”
乌鸦的拳头已经攥紧了,指节泛白。老谢也停住了啃苹果的动作,脸上的肥肉都绷紧了。
“酒会结束没三天,孙先生的老婆下班路上就被人绑走了。”
阿赞林的声音里带着股寒意,“陈清彪把人拖到自己的别墅里,折腾了整整一个星期。
等他玩腻了,没直接杀人,而是……”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说这话都费力气:“他让小弟把孙先生老婆的肾和眼角膜还有其他器官活生生挖出来,卖到了东南亚,尸体就随便扔进了淡水河,还是被钓鱼的人发现的。”
“畜生!”乌鸦猛地一拍床板,床腿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声响,“这他妈也叫人?!”
老谢脸色发白,手里的苹果“啪嗒”掉在地上,他却浑然不觉:“那……那客户的女儿呢?”
“更畜生。”阿赞林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全是冷光,“客户还有个刚上初中的女儿,陈清彪怕事情败露,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人把小姑娘也绑了,卖给了东南亚的人蛇集团,说是卖到了缅甸还是老挝,至今杳无音信。”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空调的出风声嗡嗡作响。
乌鸦胸口起伏得厉害,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下一秒就要冲出去砍人;老谢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大概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往事。
“换作是你,”阿赞林看向乌鸦,眼神锐利如刀,“杀妻夺女之恨,警察不管,法律不惩,你能忍?”
乌鸦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忍不了。
就算拼了命,也得把那狗东西剁碎了喂狗!”他混黑社会这些年,见过的狠人不少,手上沾的血也不算少,但道上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祸不及妻儿老小,更不能动老弱妇孺。
陈清彪这所作所为,简直是把“人渣”两个字刻在了骨头上。
“那客户就是这么想的。”阿赞林缓缓道,“他卖了工厂,卖了房子,凑了一笔钱,四处托人找门路,最后才通过牌商找到泰北,跪在师傅面前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说只要能让陈清彪死,他愿意把剩下的钱全捐出来,自己去庙里当一辈子苦行僧。”
老谢捡起地上的苹果,用袖子擦了擦,却没胃口吃了:“所以您师傅就把这活儿交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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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您去台湾下死降?”
“嗯。”阿赞林点头,“师傅说,这活儿够狠,够毒,对付这种人渣,不用讲什么慈悲。
他看向乌鸦,眼神里带着点深意:“他说,这趟活儿成了,我就能独当一面。
不成,要么被陈清彪身边的风水师反杀,要么被降头反噬而死。
总之,降头师的路,从来都是踩着刀尖走,没什么退路。”
乌鸦沉默了,他终于明白阿赞林为什么总说“出手就要往死里干”面对陈清彪这种人,留一丝余地,就是给自己留一条死路。
老谢叹了口气,把苹果扔进垃圾桶:“后来呢?您得手了?”
阿赞林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他望着窗外服务区的车来车往,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