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玩的就是真实

“李哲,你去把那堆雪扫了,腾出块空地!”范俊一边调整自拍杆,一边冲戴眼镜的男生喊,“阿伟,把那块布铺地上,阿玲、阿月,把碟子拿出来!”

几人赶紧忙活起来。李哲找来块破木板,吭哧吭哧把天台角落的积雪往边上推,冰碴子溅到裤腿上,冻得他一哆嗦。

阿伟从包里掏出块半旧的白布,铺在扫干净的水泥地上,布面上用黑笔写满了字,“是”“否”“男”“女”“数字”“年月日”,还有些“喜”“悲”“离”“合”之类的字眼,看着有点瘆人。

阿玲和阿月小心翼翼地拿出个白瓷碟子,巴掌大小,边缘有点磕碰,倒扣在布中央,像是只圆睁的眼睛。

范俊把自拍杆固定在旁边的钢筋上,手机镜头正好对着布中央,能把几人的动作和那块布拍得清清楚楚。

“各位老铁看好了!”他对着镜头拍了拍胸脯,黄毛在风里乱晃,“社会我俊哥,玩的就是真实!

全程无剧本,要是有半点假的,我当场倒立吃一百个老八秘制小汉堡,说到做到!”

直播间的弹幕刷得飞快:

“俊哥威武!就等这一刻了!”

“这布看着有点眼熟,不会是从坟头捡的吧?”

“快点开始啊,磨磨蹭蹭的,急死个人!”

“东北老铁在线求保佑,希望别出啥事……”

范俊吐掉嘴里的槟榔渣,又摸出一颗塞进嘴里,“咯嘣”咬碎,一股辛辣的味道瞬间窜上喉咙,呛得他咳了两声,反倒驱散了些寒意。

“来了来了!”他蹲下身,冲另外四人招手,“都过来,围成圈!”

五人并排盘腿坐下,手挨着手围成个圈,指尖轻轻搭在倒扣的碟子上。

没人说话,只有风刮过天台的“呜呜”声,还有手机里传来的弹幕滚动声。

阿玲的手在抖,指尖冰凉,不小心碰到阿月的手,俩人都吓得一激灵。

“跟着我念。”范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慌,“碟仙碟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另外四人跟着念,声音参差不齐,带着点发颤:“碟仙碟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碟仙碟仙,你来了吗?”范俊的声音拔高了些,在空旷的天台上回荡。

一遍,两遍,三遍……

风突然大了起来,卷起地上的雪沫子,打在脸上生疼。

白布被吹得边角乱飞,阿伟赶紧伸手按住。

几人的指尖都搭在碟子上,谁也没敢动,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布,心跳得像擂鼓。

就在这时,李哲突然“啊”了一声,声音发紧:“动、动了!”

几人赶紧低头看那白瓷碟子果然在动!很慢,像被什么东西推着似的,在布上缓缓滑动,边缘划过布料,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真动了?”阿伟的声音都变调了,“不、不会是谁的手在使劲吧?”

“我没动!”

“我也没动!”

几人赶紧辩解,指尖都松了松,可那碟子还在动,径直往“是”字的方向挪去,最后“咔哒”一声,边缘正好压在“是”字上。

“它、它真来了……”阿月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哭腔,“俊哥,我怕,咱别玩了……”

“怕个屁!”范俊嘴上硬气,后背却已经冒了冷汗,“问、问它问题!”

他定了定神,对着碟子问道:“碟仙碟仙,你是男的吗?”

碟子没动。

“那你是女的?”

话音刚落,碟子突然转了个圈,快得像被人猛推了一把,“唰”地滑到“是”字上,停住了。

阿玲“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抽回手就要跑,被范俊一把按住:“别乱动!

对碟仙不敬!”

他心里也慌得厉害,可直播间几万人看着,只能硬撑着。“你、你是死在这栋楼里的吗?”

碟子又动了,缓缓滑向“是”。

“你是怎么死的?”范俊的声音在抖。

碟子没动,像是在犹豫。风突然变得刺骨,卷着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是铁锈混着腐肉,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

几人都觉得不对劲,那冷不是天气的冷,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冻得人牙齿打颤,浑身发麻。

“俊哥……你看后面……”李哲的声音突然卡住,眼睛瞪得溜圆,直勾勾地盯着范俊身后。

范俊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

只见天台入口的阴影里,一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那身影很高,头发拖在地上,红色的衣服破破烂烂的,像沾了血,快得让人以为是幻觉!

“什么东西?!”范俊吓得一蹦三尺高,指尖瞬间从碟子上弹开。

另外四人也看见了,尖叫着往后退,阿玲直接瘫坐在地上,哭得说不出话。

只有那白瓷碟子还在动,在布上疯狂转圈,“唰唰”地划过那些字,像是在发怒,又像是在求救,最后“啪”地一声翻了过来,底朝天扣在“死”字上!

直播间瞬间炸了锅,弹幕像瀑布一样滚过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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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红衣服!真的有红衣服!”

“卧槽卧槽卧槽!不是剧本!绝对不是!”

“快跑啊主播!那是铁西鬼楼的红衣女鬼!”

“上帝保佑!佛祖保佑!关公显灵!”

“假的吧?特效吧?哪有这么巧的?”

“楼上的别杠!我截图了!真有影子!”

礼物特效刷得满天飞,火箭、跑车、飞机,屏幕都快被挡住了,可没人在乎这些。

范俊的脸惨白惨白的,黄毛被冷汗打湿,贴在额头上。

他死死盯着天台入口,那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卷着雪沫子往里灌,可那股腥甜的味道越来越浓,还有种黏糊糊的视线,像是有双眼睛在暗处盯着他们。

“走、走啊!”阿伟反应过来,拉起地上的阿玲就往天台大门跑,“快他妈跑!”

几人刚冲到天台门口,手还没碰到门把手,一阵刺骨的阴风“呼”地卷了过来,像是有双无形的手,“砰”地一声把铁门死死撞上。

锁芯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像是被从外面扣死了,任凭阿伟怎么拽、怎么踹,门都纹丝不动,只有铁皮被踹得“哐哐”响,在这死寂的天台上显得格外绝望。

“打不开!门打不开!”阿伟急得满头大汗,双手死死扒着门把手,指节都泛白了,“这破门锁死了!”

话音刚落,一阵女人的哭声突然在天台上响起,幽幽的,怨怨的,像是从四面八方钻出来:“我死的好惨啊……好惨啊……”

那哭声不高,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凄厉,像针一样扎进人的耳朵里,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