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老谢哪敢多留,连滚带爬地往门口跑,田立也背着徐叔紧随其后。乌鸦断后,临走前还不忘把墙角的背包拎上。

房门“砰”地一声关上,将三人隔在外面。阿赞林盘腿坐在地上,掏出域耶将其放在身前。

“嗡嗡嗡

经咒声越来越响,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房间里的笑声和哭声渐渐弱了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只剩下经咒声在回荡。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墙壁里钻了出来,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在房间里一闪而过!

那身影穿着破烂的红嫁衣,长发遮脸,只能看到一双泛着绿光的眼睛,充满了怨毒。

门外的老谢正好透过门缝看到这一幕,吓得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那个女鬼!

房间里,阿赞林猛地睁开眼,从挎包里掏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短刀,刀身刻满了细密的符文,正是灭魔刀。

他毫不犹豫地咬破自己的中指,将鲜血抹在刀身上。鲜血接触到符文,瞬间被吸收,刀身亮起一层暗红色的光。

“去!”

阿赞林低喝一声,扬手将灭魔刀掷向那道红色身影消失的墙壁。

短刀带着破风之声,“噗嗤”一声插进墙壁,刀刃没入十多厘米,只剩下刀柄露在外面。

“嗡”

灭魔刀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金光,金色的光芒如同水波般扩散开来,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墙壁上渗出的黑色水渍在金光中滋滋作响,迅速消退;空气中的尸臭味也被金光驱散,变得清新起来。

一切都安静了。

金光散去,房间里恢复了昏暗,只有灭魔刀的刀柄还在微微发烫。

那道红色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笑声、哭声、咀嚼声,全都没了踪迹,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阿赞林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对着门外喊道:“田老板,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田立和乌鸦扶着惊魂未定的老谢走了进来。看到房间里平静的景象,几人都松了口气。

“那女鬼……”田立问道。

“暂时被灭魔刀赶走了,短时间内不敢出来。”阿赞林指了指墙壁上的刀柄,“这刀能镇住她一阵子。”

他站起身,“先解决徐叔身上的邪气,不能再拖了。”

田立赶紧将徐叔放在地上,让他盘腿坐好。

徐叔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嘴唇发青,眉宇间的黑气比之前更重了些。

阿赞林从包里拿出一块黑色的坛布,铺在地上,接着将带来的法器摆好:一个青铜香炉放在中央,旁边堆着纸钱。

五块造型诡异的邪牌呈扇形排开,牌身上刻着模糊的符文;十根白色的尸蜡整齐地插在泥土里,蜡身泛着油光;了。

还有一把香、一捆缠着铜铃的经线,以及一些装着不明液体的小瓶子。

准备就绪,阿赞林点燃一把香,插在香炉里。

香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凝聚成一股,笔直地飘向徐叔的头顶。

他又点燃一根尸蜡,白色的烛火跳跃着,散发出一股奇异的香气。

“看好了,别让任何人打扰。”阿赞林对田立三人叮嘱道,随后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开始念诵驱邪的经咒。

经咒声低沉而庄重,房间里的空气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香炉里的香烟突然开始剧烈晃动,围绕着徐叔的头顶旋转,仿佛在形成一个无形的漩涡。

阿赞林拿起那捆缠着铜铃的黑色经线,线身粗硬,带着股陈旧的腥气。

他绕着徐叔走了三圈,将经线在徐叔身上捆了六道,每一道都系成一个死结,结扣处还特意捏了个简单的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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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线勒得不算紧,却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徐叔身上散逸的黑气暂时锁在了体内。

接着,他从一个黑陶小罐里舀出些粘稠的墨汁那墨汁漆黑如夜,细看之下,能看到里面混杂着细小的灰白色颗粒,正是尸油与骨灰的混合物。

阿赞林捏起一支用臂骨打磨的符笔,蘸了蘸墨汁,手腕悬在徐叔额头上方,凝神片刻后,笔尖落下,飞快地勾勒出一道扭曲的符号。

符号形似火焰,又带着几分锁链的纹路,墨汁接触到皮肤的瞬间,徐叔的身体猛地一颤,眉头紧锁,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做完这一切,阿赞林拿起一把香,足足有二十多根,用打火机点燃。

香火“腾”地窜起,冒出浓烈的白烟,带着股呛人的檀香味,却奇异地压过了之前的尸臭味。

他将香一把插进香炉,香头朝上,排列得整整齐齐,香烟笔直地往上冲,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网,将徐叔笼罩其中。

随后,他从挎包里取出一个纯铜面具。面具造型狰狞,双眼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仿佛在无声地狞笑。

阿赞林将面具轻轻扣在徐叔脸上,边缘与皮肤贴合,严丝合缝,像是长在了上面。

最后,他抓起经线的另一头,牢牢系在域耶的颅骨上。

那颅骨的眼窝空洞洞的,正好对着徐叔脸上的面具,仿佛在进行一场跨越阴阳的对视。

准备就绪,阿赞林盘腿坐下,双手捧着域耶,闭上眼睛,再次念起驱邪经咒。

低沉的经咒声在房间里回荡,比之前更加急促,带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每一个音节落下,香炉里的线香就会剧烈晃动一下,香烟组成的网也跟着收紧一分。

徐叔身上的经线开始微微颤动,铜铃发出细碎的“叮铃”声,与经咒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