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贫穷的羊村

一想到即将见到那个有过一夜情、又给自己下了情蛊的女人,他心里就七上八下,不知道该摆什么脸色,说什么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来蚩魅的声音:“从村口一直往前走,走到村尾,能看见半山腰有座木屋,那就是我的房子。”

说完,“咔哒”一声,电话又挂了。

“她……她说在村尾的半山腰。”周老板放下手机,看向众人。

“行,那就往村尾走。”阿赞林带头往前,“这村子不大,满打满算估计也就两百来口人,应该好走。”

几人顺着村道往里走,老谢好奇心重,走走停停,一会儿打量墙上挂着的玉米串,一会儿对着路边的石磨拍照,嘴里还念叨着:“这地方是真够原生态的,拍出来的照片肯定有味道。”

村道两旁的房屋越来越稀疏,偶尔能看到老人坐在自家门槛上,用听不懂的方言低声交谈,见他们经过,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又低下头去。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脚下的路渐渐变成了上坡,前方的视野也开阔起来果然到了村尾。

众人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的半山腰上,孤零零地立着一座木屋。

木屋是用原木搭建的,屋顶盖着茅草,看起来也就一百来平方,周围围着一圈低矮的竹篱笆,篱笆上爬着干枯的藤蔓,透着一股与世隔绝的孤寂。

而木屋的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苗族服饰,裙摆和袖口绣着繁复的彩色花纹,头上裹着同色的头巾,只露出一张脸。

距离太远,看不清容貌,只能看到她身形纤细,背对着阳光,像一幅安静的剪影。

“应该就是那儿了。”阿赞林停下脚步,指了指那座木屋。

周老板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周夫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低声道:“别紧张,有我们在。”

几人深吸一口气,沿着蜿蜒的小路上山,朝着那座木屋走去。

山路不算陡,却布满了碎石,走得久了,鞋底有些硌脚。

越靠近木屋,越能看清门口的女人她的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眼睛很亮,像山涧的泉水,正平静地看着他们走近,脸上没什么表情,看不出生气还是欢迎。

几人沿着碎石小路缓缓爬上半山腰,离那座木屋越来越近,门口的女人也渐渐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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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白皮肤美人,皮肤是透着光泽的小麦色,一看就知道是常年在山里劳作、被日光晒出来的健康色泽。

眉眼很亮,像浸在山泉水里的黑曜石,鼻梁挺翘,嘴唇是自然的红润,组合在一起有种野性又明媚的美。

她穿着那身苗族服饰,靛蓝色的土布上绣着红、黄、绿三色的花纹,是山间常见的花草样式,针脚细密,一看就知道是手工绣的。

蚩魅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门口,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们走近,没有惊讶,也没有敌意,仿佛早就料到他们会来。

等几人走到近前,她才不冷不淡地开口,目光落在周老板身上:“你来了。”

声音和电话里一样,清清脆脆的,带着点山风般的凉意。

“进来吧。”她说完,转身推开了木屋的门。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景象映入眼帘屋子不大,正中间是一个火塘,塘里烧着炭火,火苗“噼啪”地跳动着,把周围的空气烘得暖暖的。

火塘上方挂着一个黑陶水壶,壶嘴正冒着白气,显然是烧着开水。

几人跟着蚩魅走进屋,屋里的光线不算亮,只有火塘的光和从木窗透进来的天光。蚩魅指了指火塘周围的木凳:“坐吧。”

众人围着火塘坐下,炭火的温度烤得人身上暖融融的,驱散了山里的寒气。蚩魅转身从墙角的陶罐里拿出几个粗瓷杯子,提起火塘上的水壶,给每人倒了一杯开水,水汽氤氲着,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阿赞林打量着屋里的陈设,心里暗暗称奇——蚩魅的家,干净得有些过分。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却扫得一尘不染,连一丝草屑都没有;墙角的陶罐、木桌摆放得整整齐齐,连木凳的间距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墙上挂着的苗族刺绣,针脚平整,没有一点歪斜。这干净程度,简直是强迫症患者的天堂,很难想象这是一个藏在深山里的木屋。

老谢渴得厉害,拿起杯子就要往嘴里送,刚举到半空,就被阿赞林一把按住了。阿赞林给了他一个隐晦的眼神,示意他别冲动。

老谢顿时反应过来,心里“咯噔”一下差点忘了这女人是会下蛊的!

谁知道这水里有没有文章?他讪讪地把杯子放回桌上,手指还在杯沿上蹭了蹭。

蚩魅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语气依旧平淡:“喝吧,这开水没有下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戒备的脸:“要对付你们,我不需要用这种手段。下蛊在水里,太低级了,没什么意义。”

阿赞林看了她一眼,见她神色坦然,不像是说谎。

他拿起自己面前的杯子,放在鼻尖闻了闻,只有淡淡的水汽和炭火的味道,没有异常。他试探着抿了一口,水温刚好,入口微甜,确实只是普通的开水。

他放下杯子,对着周老板几人点了点头:“安全。”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纷纷拿起杯子喝了起来。

热水下肚,浑身的疲惫又消散了些,只是屋里的气氛依旧有些凝重,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只有火塘里的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周老板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收紧,几次想开口,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看了一眼蚩魅,对方正低头拨弄着炭火,侧脸在火光的映照下,一半亮一半暗,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