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振华!你看你这话说的!太见外了!懂!你太懂事了!”
他用力拍着周振华的肩膀,语气豪爽起来,
“对对对!李总是大买卖,咱们兄弟之间,这是小意思!不冲突!不冲突!这些货,邦哥我都要了!你放心,价格绝对亏不了你!按咱村最高的收!”
称重、计价的过程很快。
虽然远不如一千块震撼,但这批高档海产也卖了足足一百二十多块钱!在这个年代,同样是笔不菲的收入。
周振邦从鼓囊囊的皮夹里,数出一沓厚厚的“大团结”,又特意多抽了两张,一起塞到周振华手里:
“振华,拿着!一百二十五!多出来的五块,邦哥请你喝酒!自家兄弟,以后有好货,直接送我家去,或者让你嫂子捎个信!价格,包你满意!”
他此刻心情大好,感觉找回了面子,也巩固了和这个“突然出息了”的本家兄弟的关系。
周振华没有推辞,很自然地接过钱,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邦哥!您太照顾了!以后有好东西,肯定先想着您!”
“哈哈哈!好!这才是我周家的好兄弟!爽快!”
周振邦此刻心情舒畅,感觉这趟虽然没抢到“鳗王”,但认清了李振国的层次(惹不起),又巩固了和潜力兄弟的关系,还收了批好货,也不算太亏。
他热情地揽了下周振华的肩,
“快回去吧,看你这一身湿的!别着凉!”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周振邦才心满意足地带着他的“战利品”,驱车离开。
沙滩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周振华一人,以及远处永不疲倦的海浪声。
他掂量着手里这一百多块钱,脸上的憨厚笑容慢慢敛去,眼底深处,那抹属于猎人的冷静和深意再次浮现。
他将钱揣进怀里,与李振国的名片分开放好。
然后,他弯腰,捡起地上那个依旧空荡荡的破旧网兜,搭在肩上,迎着越来越强劲的海风,迈着沉稳的步伐,
直接回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