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华拎着那条被大黄意外捕获、还在草绳上活蹦乱跳的鲫鱼,带着浑身湿漉漉却威风不减的大黄,心情愉悦地沿着河岸往家走。

晌午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河滩上的鹅卵石被晒得温热。

大黄甩干了大部分水,金色的毛发在阳光下又恢复了蓬松,只是偶尔还会调皮地抖动一下身体,甩出几颗细小的水珠。

它步伐轻快,昂首阔步,显然还在为自己刚才的“壮举”得意洋洋,时不时抬头看看主人手里那条属于它的战利品。

走着走着,大黄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不再关注鱼,而是低头专注地嗅着河滩边缘一处湿润的泥地,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带着疑惑和警惕的“呜呜”声,尾巴也放慢了摇摆的节奏。

“怎么了,大黄?又发现什么了?”

周振华好奇地停下脚步。

大黄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用前爪在那片泥地上小心翼翼地扒拉了几下。

湿润的河泥被翻开,露出下面一个颜色深暗、边缘圆润的东西。那不是石头。

周振华蹲下身,凑近细看。

那东西呈深褐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滑溜的青苔和水藻,质地坚硬,边缘圆厚,微微隆起一个弧度。

“咦?这是……鳖壳?”

周振华心头一动。他伸手小心地拂开上面的泥浆和水草。

随着泥污被清除,一个足有脸盆大小的、完整的鳖壳显露出来!这鳖壳颜色深沉古朴,呈现出一种历经岁月的暗褐色,背甲上的纹路异常清晰深刻,每一道沟壑都仿佛承载着漫长时光的印记。

壳的边缘圆润厚重,透着一种沉甸甸的质感。最引人注目的是,这鳖壳并非空壳,它的主人——一只硕大无朋的老鳖,正静静地缩在里面!

周振华小心翼翼地捧起这只老鳖。

入手沉甸甸的,分量十足。老鳖似乎刚从浅泥里被惊醒,头部和四肢都紧紧缩在壳内,只露出一点布满褶皱、颜色深褐如老树皮的皮肤边缘。

“我的天!好大的老鳖!”

周振华忍不住惊叹。

这鳖的个头,比他见过的任何野生老鳖都要大上一圈,那厚实的背甲,没有几十上百年的光阴,绝对长不成这样!绝对是只“前年”(形容年代久远)的老物!

大黄也凑了过来,不再是之前的警惕,而是好奇地用湿漉漉的鼻子轻轻嗅了嗅老鳖的壳边。

它似乎也感受到了这只老鳖身上不同寻常的岁月气息,眼神里带着一种动物间的敬畏,没有吠叫,只是安静地看着。

这时,那些还在河边玩耍、意犹未尽议论着大黄抓鱼的孩子们,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呼啦一下围了过来。

“振华叔!你又捡到啥宝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