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值了！这趟山没白爬！”

“妈的……这辈子没喝过这么绝的汤……白菜？这他妈是仙草吧！”

两人看向周振华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渴望？要是能天天喝到这汤，当狗都行啊！

而黄毛……

他蜷缩在冰冷的阴影里，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珍惜无比地小口啜饮着那散发着梦幻香气的汤水，听着他们发出的满足喟叹。

他嘴里塞满了冰冷、干硬、带着防腐剂味道的饭团，味同嚼蜡，胃里却因为那极致香气的勾引而疯狂痉挛！嫉妒、怨恨、以及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绝望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看到周振华给动物们分完汤后，自己才舀了一碗，默默地喝着。他看到陆小雅捧着水壶盖，小脸上洋溢着幸福和满足的红晕，小心翼翼地吃着那片翠绿的白菜叶……那画面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里！

凭什么？！连她都能喝到那神仙汤？！连口汤渣都没他的份！

“咕噜……” 他肚子发出一声巨大的哀鸣，在众人满足的喟叹声中显得格外刺耳。他猛地低下头，把脸更深地埋进臂弯，身体因为极致的屈辱、饥饿和怨恨而剧烈地颤抖起来。粘在头发上的野鸡毛，在篝火的映照下，如同他破碎灵魂上最后几片卑微的装饰。

王卫国教授没有像学生们那样急切。他端着助手递过来的一个金属小杯（科考队专用），里面盛着浅浅一层汤和一片白菜。

他先是用勺子舀起一点汤，放在鼻端深深嗅闻，眉头紧锁，似乎在分析着这超越认知的香气成分。然后，他才极其缓慢、极其珍重地将汤送入口中。

汤水入喉的瞬间，王教授那双阅尽沧桑、睿智深沉的眼睛猛地睁大！他握着杯子的手甚至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仔细地、反复地品味着口腔中那爆炸性的、颠覆性的味道。许久，他才缓缓睁开眼，长长地、仿佛要将胸中浊气尽数吐出的叹息一声。他看向周振华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