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 的声音此起彼伏,汇成一片温暖的声浪:
“娃儿!饼子趁热吃!别饿着!” (送玉米饼的老阿婆)
“鸡蛋!顶饿!路上煮着吃!” (送鸡蛋的汉子)
“蘑菇笋干炖汤鲜!别省着!” (塞布袋的大婶)
“给娃带点山核桃!补脑!” (另一个声音)
大黄 的吠叫最为响亮执着:“汪汪!汪汪汪!呜——汪!” 它四条腿拼命奔跑,金色的毛发在朝阳下闪闪发光,紧紧追着车轮扬起的尘土。直到山路一个陡峭的急弯,车子猛地加速,它才被彻底甩开。大黄失落地停在转弯处,朝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发出长长的、委屈又心碎的呜咽:“呜……呜……汪!” 它不甘心地又追了几步,最终只能原地焦躁地转着圈,尾巴无力地垂下。
小灰灰 如山的身影定格在村口最高处,赤金色的眼瞳一瞬不瞬地追随着远去的车辆,直到它变成山路上一个微不可察的小点,彻底消失在层峦叠嶂之后。它才缓缓低下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悠长、仿佛融入山风叹息般的“噜……”,然后转身,迈着无比沉稳的步伐,走向它誓言守护的村落深处,背影如山岳般可靠。
苍穹 的唳声始终是高空的背景音,清越悠长。当车辆彻底驶出视野,它巨大的翅膀猛地一振,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沿着山势起伏,忠实地追随着车辆的方向,锐利的金瞳俯瞰着下方蜿蜒的道路,如同最警觉的空中护卫。
当最后一个熟悉的山坳被抛在车后,熟悉的村口、老槐树、挥动的手臂、奔跑的大黄、静立的小灰灰……所有景象都被连绵的青山彻底阻隔。陆小雅再也抑制不住,肩膀微微抽动,她把头埋得更低,无声的泪水浸湿了衣襟,离别的愁绪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
周振华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身边蜷缩着、微微颤抖的少女身上。他依旧沉默,却从自己那个“神奇”背包(实则是空间转移)的外侧口袋里,摸出一方叠得整整齐齐、洗得发白的干净手帕,无声地递到了陆小雅低垂的视线下方。
陆小雅怔住,泪眼朦胧地抬起头,看到那方朴素的手帕,又对上他平静却隐含关切的深邃眼眸。她鼻头一酸,接过带着他体温和淡淡皂角清香的手帕,小声地、带着浓浓的鼻音说:“谢…谢谢周大哥。” 她用那方手帕,小心翼翼地吸去脸上的泪水,仿佛捧着什么珍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