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什么都没了。

因为一个该死的“设定”！

霍克艾中尉强忍着悲痛，开始简洁地汇报情况：“…是在军部内部的通讯室遇袭…现场有激烈搏斗的痕迹…凶手伪装成了…他最信任的人的声音…诱使他开了门…伤势过重…没能救回来…”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冰冷的锉刀，狠狠地刮在每个人的心上，也像是在印证林不凡之前那看似荒诞的“预言”。

马斯坦终于动了。他极其缓慢地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打火机，紧紧地、紧紧地攥在手心里，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依旧没有回头，但声音却如同从万载寒冰中滤出，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和…毁灭的气息：

“…我知道了。”

仅仅三个字。却仿佛抽干了他所有的情绪，只留下纯粹的、冰冷的、足以燃烧一切的复仇之火。

他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可怕，却又在最深处，燃烧着某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林不凡，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悲痛，有愤怒，有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确认？确认了林不凡那些“预言”的可信度，但代价，是如此惨重。

他没有对林不凡说什么，只是对霍克艾下令：“准备车辆。我去医院。”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马斯坦和霍克艾离开了，去面对那残酷的结局。

安全屋内，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下来。

爱德华无力地坐倒在地，把脸埋在手心里。阿尔冯斯沉默地守护在他身边。

艾莎医生无声地流着眼泪。

零走到林不凡身边，安静地看着他。她似乎无法完全理解这种强烈的情感，但她能检测到林不凡此刻生理指标的剧烈波动。

林不凡依旧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他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愤怒的咆哮过去了，剩下的，是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冰冷的绝望和茫然。

改变剧情…原来真的如此艰难。甚至…是不可能的吗？

那他的到来，究竟有什么意义？

只是作为一个无奈的、痛苦的、旁观一切的…记录者吗？

窗外，阴沉的天空，终于响起了一声闷雷。

隆隆的雷声，仿佛为逝者敲响的丧钟，也仿佛在宣告着，一个更加黑暗、更加残酷的时代，即将来临。

悲剧，终究未能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