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还是法则,还是碎片状的、不稳定的、需要我持续用意识维持的虚无法则。
它还离差着好大一截。
守护道韵是怎么凝成的?守护道韵不是我从外面来的,是我在濒死时对自己和身边人的保护欲凝成的。那是从中生的过程:我什么都没有,但我想要保护,然后保护本身变成了道韵。
虚无法则则是从到:把存在的东西抹去、否定、归还于虚无。一个是从无到有,一个是从有到无。两个方向完全相反,但它们的核心其实是一样的——都是本身。
守护道韵是把想要保护的意念凝成了实体;虚无道韵应该是把万物归无的领悟凝成实体。只不过我一直在用虚无法则攻击和防御,从来没有真正地去它是什么——它从来不是武器,它本身是虚空最底层的规则。
我在用它的时候,是在把别的东西强行按进这片空白里;但真正的虚无道韵应该是让这片空白自己站出来。
功法核心还在往外面持续不断地钓着虚空底层的气息,道种上面那簇灰白色的虚无法则火焰越来越旺,从一小簇变成了一团拳头大的灰白光球,光球在缓缓旋转着,像一颗正在成形的小行星。
我赶紧停了功法的吞噬涡流,把丝线收回来,然后把注意力全部沉进身体中央那颗灰白色光球里,去感受它的本质。它是虚空。它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存在。但它存在。它是什么都不存在本身的存在。
这就像我自己——没有灵根、没有灵力、所有人眼里都是个废柴。但我活着。我站在这里,用气血法则、用虚无法则、用那些破烂厨具,做到了很多有灵根的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我从什么都没有里生出了;而虚无法则是在说——所有的东西,都可以归还到什么都没有的状态里去。这两件事其实是同一件事的两面。
守护道韵是无中生有;虚无道韵是有归于无。一个是起点,一个是终点。而我现在要做的是——把终点也凝成道韵。
我放开了所有的意识控制,让那团灰白色光球自己运转。它开始转了。不是我在转它,是它自己在转,转得越来越快,越来越稳,光球的表面浮现出一层极细的、像蛛网一样的灰白色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