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头看着紫袍人丹田位置那团正在膨胀的暗色光团,光团的边缘已经在持续跳动,像一颗随时要炸开的雷球表面那些不稳定的电弧正在逐条断裂重组。
光柱的赤金色光芒从侧面斜斜地照过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正在翻涌的滚烫光边,他的皮肤上那些蛛网状的裂纹正在持续加深,像一口正在干涸的河床底部那些裂缝正从边缘朝中心蔓延。
你自爆不了——
我这句话落地的时候,破盆的蛤蟆已经从我腰侧跳了出去,它在半空中膨胀回半人高的体型,四只短蹼的爪子在落地的时候拍碎了一块正在燃烧的石板,然后它的嘴张开,那条暗绿色的舌头从嘴里弹射出去,精准地缠在了紫袍人丹田位置那团暗色光团的表面。
舌头的表面那层黏液在接触到光团的瞬间发出持续的滋——声,像在消解它的能量。蛤蟆的舌头紧贴着暗色光团的边缘,那层暗色光芒在接触到舌头表面的黏液之后从边缘朝内收缩了一层,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壳上刮下了一层正在燃烧的余烬。
破碗在我右肩上方翻了过去,碗口的光涡在翻转的过程中张到了最大,光涡的中心直直对准紫袍人丹田位置那道正在膨胀的暗色光团的侧面,吸力从光涡中释放出来,锁住光团的外层,像一只正在持续收拢的手正在把那团正在膨胀的光芒从侧面朝内压。
破瓢从我的左手飞了出去,葫芦嘴在半空中张开,喷出一股暗红色的气流,那层气流在接触到暗色光团的另一侧之后没有吸收也没有压制,而是像一层正在渗透的薄膜一样覆在了那团光的表面,那层膜在覆盖上去之后让光团的边缘像起了褶皱,暗色光芒的表面出现了正在逐层收缩的细密纹路。
三股力量在同一时刻压在了紫袍人丹田位置那团正在膨胀的暗色光团上,蛤蟆的舌头消解它的表层,破碗的吸力从侧面压住它的膨胀方向,破瓢的气流覆盖它的表面让它内部的能量流动出现断层。
那团光在持续了三股力量同时施压大约五息之后,从之前持续的膨胀状态变成了一种开始缓慢收缩的回退状态,暗色光芒从边缘朝内收窄,像一盏正在被掐灭的油灯火焰正在从顶部朝灯芯的方向逐段回缩。
紫袍人低头看着自己丹田位置那团正在从膨胀变成收缩的暗色光芒,然后又抬头看向我,目光从我的面孔移到我身周那三件正在持续施压的厨具上。
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已经变了调,嘶哑而缓慢:你的厨具……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没有回答他,因为那道光柱已经从祭坛中央撑到了穹顶。
赤金色和白金色的光芒从柱体顶端冲击着地宫的穹顶光幕,持续撞击着那层被铭刻了上千年的阵纹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