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院子里，朝我爹和我各拱了拱手，声音又清又稳，中气十足，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人。

“爹！爷爷！我同意！”

他这三个字说得又响又脆，把院子里所有人都镇住了。

烈曦转过头来看着他，脸上还挂着迷糊，可嘴角已经弯了起来，弯得又弯又翘。沈剑心转过头去看着她，嘴角那丝笑浓得都快溢出来了，眼睛里头全是光。

紧接着，怀朔那间屋子的门也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柳佳慧从里面走出来，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绾好了，脸上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红晕，可那双杏眼亮晶晶的，像是早就醒着，就等着这一刻。

她走到怀朔身边，站定了，朝我爹和我弯了弯腰，声音又清又亮，每个字都带着笑。

“爹，爷爷，我也同意。”

怀朔转过头来看着她，嘴张得更大了，半天合不上，像是被人往嘴里塞了一个鹅蛋。柳佳慧偏过头来朝他笑了一下，笑得怀朔整个人都傻了。

我爹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沈剑心和柳佳慧两个人，看着他们眼睛里的光，看着他们脸上的笑，看着他们站得笔挺的身板，忽然仰头大笑起来。

那笑声又响又亮，从丹田里冲出来，震得老槐树的叶子都在抖，震得石桌上的酒碗都在晃，震得整座青云阁都好像跟着他一起活了过来。

“好好好！痛快！都是痛快孩子！”他连说了三个好，走到沈剑心和柳佳慧面前，左看看右看看，上看看下看看，看得两个人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他才重重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沈剑心的肩膀，又拍了拍柳佳慧的胳膊，“你们两个，我龚老大认了！以后就是龚家的人！谁欺负你们，我龚老大第一个不答应！你爹不帮你出头，我帮你出头！”

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亮得像是两团火，脸上的褶子里全是光。

“二狗！听见没有！这两个孩子都同意了！你还有什么说的？”

我站起来，走到怀朔和烈曦面前。怀朔还傻着，烈曦倒是反应过来了，她一把拽住沈剑心的袖子，把他拽到自己身边，然后抬起下巴看着我，嘴角弯弯的，眼睛里全是得意。

“爹，你听见了？剑心同意了，佳慧也同意了，你还有什么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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