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剑心在旁边忍住笑，朝她递了一碗茶。

柳佳慧看着他们闹，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杏眼里全是柔和的光。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认真：“爹，你能教我一些东西吗？我不要打架，我想学怎么炼丹。”

我看了她一眼。这个儿媳话不多，可每次开口都在点子上。

“行，我正好要炼一批丹药，你跟着看。”

我从储物戒指里把破锅拿出来，架在院子里的空地上，然后把那些年搜刮来的灵草和灵药全部堆在旁边，堆成了一座小山。

什么千年血参、万年灵芝、九叶还魂草、龙涎果、凤血藤，瓶瓶罐罐摆了一地，灵草灵药的香气混在一起，把整个院子都熏成了一座药圃。

柳佳慧和沈剑心看到我要用破锅炼丹，两个人同时愣住了。

柳佳慧第一个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极其真诚的困惑：“爹，这个……能炼丹吗？我见过的丹炉都是三足鼎，底下要引地火，上面要盖炉盖，中间还要留气孔。这个锅……它连盖子都没有。”

沈剑心在旁边跟着点头，嘴角那丝笑里带着一种“我虽然不懂炼丹但我觉得这不太对”的谨慎：“而且炼丹不是要文火武火交替吗？这个锅……它就是个锅啊。”

我看了他们一眼，咧嘴笑了一下。

“不要管。你们好好看着就行。”

我催动气血，暗金色的光从掌心涌出来，灌入破锅。

锅底那道裂纹中喷出暗金色的符文，密密麻麻的符文像泉水一样涌出来，在锅身上疯狂流淌、交织、排列，整口锅亮得像一轮暗金色的小太阳。然后我把那些灵草和灵药一样一样地丢进锅里，开始我炼丹。毕竟现在提升所有的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小主，

第一炉丹药出锅的时候，柳佳慧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沈剑心的笑终于挂不住了，眼睛瞪得溜圆。那一炉回天丹，每一颗都圆润饱满，表面泛着一层暗金色的光泽，丹香浓得像是把一整座药圃的精华都压缩进了一颗药丸里。

“这……”柳佳慧拿起一颗回天丹，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然后慢慢抬起头看着我，“爹，这个品阶……比丹师炼出来的还高？”

“我说了，不要管。”

第二炉、第三炉、第四炉。

续命散、九转还元膏、聚灵丹、凝神丹、破障丹，筑基丹一炉接一炉地出锅，每一炉都是上品，每一炉都散发着那种让人闻一口就觉得浑身经脉都在舒展的药香。

柳佳慧和沈剑心从最初的震惊变成了麻木，又从麻木变成了某种近乎崇拜的沉默。两个人蹲在锅边，一个负责递灵草，一个负责装丹药，配合得越来越熟练。

怀朔和烈曦在旁边看得眼睛发亮，两个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了半天，然后烈曦跑过来拽我的袖子。

“爹，我也要学炼丹！”

“好！我这里有阵法书，有炼丹书！你们所有人要学就拿出学！”

我把这些年搜刮出来的各种书籍和丹药全部搬了出来，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堆得跟小山一样高。有功法秘籍，有丹方药典，有阵法图谱，有炼器真解，有灵草图鉴，有异兽录，有星辰录，乱七八糟什么都有。

我爹坐在石桌旁边，一本一本地翻，翻得眼睛都花了。他拿起一本《万灵丹方集》，翻了两页，倒吸了一口气。又拿起一本《星辰阵法图录》，翻了五页，眼珠子快掉出来了。再拿起一本《太古炼器真解》，翻到第三页，直接拍桌子站了起来。

“二狗！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里弄来的？”

“捡的。”

“捡的？”我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从哪儿捡的？我也去捡！这些书随便拿一本出去，都能让一个宗门抢破头！你跟我说你捡的？”

我耸了耸肩，把最后一炉丹药从破锅里倒出来，装进玉瓶里，然后拍了拍手上的药渣。

“爹，这些都是我从那些人身上摸尸过来的，这些东西以后就是青云阁的底蕴了。你要开宗门，总得有点家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