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的嘴张着,半天合不上,跟被人点了穴似的,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这样也行?”
“怎么不行?”我看着他,“总坛长老的轿子还在,令牌在我手里,衣服也现成。那些人没见过总坛长老,只认轿子和令牌。我们大摇大摆进去,他们不但不会拦,还得恭恭敬敬地迎接,说不定还得列队欢迎,敲锣打鼓放鞭炮呢。”
怀朔那堵墙一样的身板往前凑了凑,浓眉拧成一个疙瘩,跟两条毛毛虫打架似的:“可是爹,里面的负责人肯定认识总坛长老!爹你不怕穿帮?”
“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带上面具就可以了。”我朝那几具尸体扬了扬下巴,“到时候里面的负责人问起来,我就说为了隐藏行踪!”
烈曦的眼睛亮了起来,两只手一拍,声音又脆又响,跟放了个小鞭炮似的:“这个主意好!混进去,打他们个措手不及,让他们哭都找不着调!”
柳佳慧站在怀朔旁边,杏眼里还带着一丝犹豫:“可是……万一被识破了呢?那我们就是瓮中之鳖,想跑都跑不出来,连个缝都找不着,到时候哭的就是我们了。”
沈剑心站在她旁边,按着剑柄,嘴角那丝笑微微收着:“风险是有,但值得赌。如果他们识破了,爹一个人也能杀出来,我们几个反而拖后腿。可如果没识破,我们就能不费一兵一卒把人救出来,这买卖稳赚不赔,一本万利。”
云清瑶一直没说话,她绕着那顶轿子走了一圈,伸手掀开轿帘看了一眼里面,然后回过头来看着我,凤眼里有一种很认真很认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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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应该可行。”
她把轿帘放下来,走到我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稳:“轿子是真轿子,令牌是真令牌,人也是真总坛来的人。你穿那老者的衣服,坐进轿子里,抬轿子的人换成我的人。我和城卫跟在轿子两边,装作是总坛带过来的护卫。你爹和怀朔他们跟在最后面。一路进去,遇到盘问就亮令牌,遇到行礼就点头。”
她顿了一下,凤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笑。
我爹在旁边听得嘴巴一开一合,半天合不上,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来:“你们……你们这是要唱一出大戏啊?那我是不是还得给你配个锣鼓班子?要不要我再给你敲个锣打个鼓?”
“爹,”我看着他,“你就当护卫就行了,其他的看我的!”
云清瑶让那十几个城卫换上黑衣人的衣服,把地上那些黑衣人的尸体要扔到草丛里!
我穿着灰衣老者那件灰袍,坐在轿子里,轿帘垂着,派头十足,跟真的一样。
轿子外面,云清瑶穿着黑衣人的劲装,腰间别着那柄短剑,站在轿子右前方,活脱脱一个冷面女护卫,那眼神能把人冻成冰棍。那十几个城卫分列在轿子两侧和后面,个个板着脸,目不斜视,跟雕塑似的,连眼珠子都不带转的。
我爹、怀朔、烈曦、柳佳慧、沈剑心五个人跟在最后面,也是一副侍卫模样,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就在我们伪装的时候,远处传来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