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袍老者坐在我旁边,不停地给我布菜,嘴里说道:“王长老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这道灵菇是我不远千里给你弄来的,用灵泉水浇灌的,只有能才能吃得道。这道灵鱼是墨海里捞的,肉质细嫩。这道灵笋是专门找人给你挖的,脆得很。王长老尝尝。”
我点了点头,每样都尝了一口,然后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灵酒入喉,又醇又烈,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起来。
白袍老者也喝了一口酒,然后放下酒杯,看着我,忽然开口问道:“不知道王长老这次来,带了信物没有?”
我拿筷子的手顿了一瞬,然后慢慢放下筷子,抬起眼皮看着他。
“怎么,不相信我?”
白袍老者的脸色变了一瞬,赶紧摆手:“王长老误会了!王长老误会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为了小心谨慎,全部都要查看信物。这是总坛那边定下来的规矩,我们也只是照章办事,绝对没有怀疑王长老的意思!”
我从怀里摸出那枚令牌,随手往桌上一扔。令牌落在桌面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在桌布上滚了两圈,停在白袍老者面前。
“你们看是不是真的?还怀疑我是假的不?”
白袍老者赶紧把令牌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递给旁边那个方脸中年人看了一眼,方脸中年人又递给那个温婉女子看了一眼。令牌在桌上转了一圈,最后回到白袍老者手里。
白袍老者把令牌恭恭敬敬地放回我面前,脸上的笑比刚才更浓了:“王长老误会了,误会了!我们真不是这个意思!我自罚三杯,还请王长老恕罪!”
他连倒了三杯酒,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喝完之后抹了抹嘴,脸上的笑纹堆成了一朵菊花。
旁边那个方脸中年人也跟着陪笑:“是啊是啊,王长老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们一般见识。我们也是被上面催得紧,不得不谨慎。王长老您想,万一有人冒充总坛的人混进来,那我们祭坛不就完了吗?我们死了不要紧,可万灵血祭耽误了,谁都担不起这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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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拿起筷子继续吃菜。
就在这时,坐在桌子另一头的一个老者站了起来。那老者约莫六十来岁,身材干瘦,穿着一件暗褐色的旧袍子,脸上皱纹深得像核桃壳,两只眼睛又小又圆,精光四射。他端着酒杯,朝我这边走了一步,笑呵呵地开口。
“老王,还记得我不?”
我手里的筷子停了一瞬。
心里那根弦猛地绷紧了。这人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他。那个灰衣老者的储物戒指里没有任何关于这个老者的信息。他长这个样子,我没有任何印象。如果他跟那个灰衣老者是老相识,随便聊两句就能把我问穿帮。
可面上不能慌。我放下筷子,抬起头来,看着那个干瘦老者,脸上浮出一层笑。
“记得,当然记得。来来,喝一杯。”
我端起酒杯朝他举了举,没有叫他的名字。我不敢叫,因为我不知道他叫什么。
干瘦老者端着酒杯走到我旁边,跟我碰了一下杯,然后一口干了。我也跟着干了。他放下酒杯,盯着我的脸看了两息,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