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流云宗这么久,每天不是砍柴挑水就是挨揍,偶尔捡捡垃圾,最大的见识也就是宗门坊市里那些明码标价的“大路货”。我甚至都没认真想过,修仙到底有几个境界?法宝丹药到底怎么分好坏?
我一直觉得自己就是个混日子的杂役,修仙界的风云变幻离我无比遥远。
可今天,这颗不小心露白的妖丹,却瞬间引爆了如此可怕的贪婪,险些让我命丧当场!
炼化好的妖丹……真的这么稀罕?
三眼妖狼……又意味着什么?
那些黑袍人……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对这修仙世界的认知浅薄得可笑!我就是个抱着金元宝在闹市招摇过市的婴孩!
要不是鬼市执法队镇着,刚才那些人绝对会把我撕碎了抢走妖丹!
想到这里,我又是一身冷汗。
必须立刻离开这是非之地!
我猫着腰,凭借上次跟张管事来时的模糊记忆,在迷宫般的巷道里七拐八绕,心惊胆战地朝出口摸去。一路上疑神疑鬼,看谁都像不怀好意。
所幸执法队的余威尚在,并无人敢明目张胆地跟踪。偶尔有目光扫来,也很快移开。
当我连滚带爬地冲出鬼市范围,重新呼吸到外面清冷的空气时,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
不敢有丝毫停留,我发足狂奔,朝着悦来客栈的方向逃去。一路频频回头,生怕有人追上来。
直到一头撞进悦来客栈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反手插上门栓,背靠着冰冷门板滑坐在地,我才彻底瘫软下来,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
安全了……暂时安全了……
我大口喘息着,感觉双腿软得像煮烂的面条。
“啧,被鬼撵了?”柜台后打盹的伙计被惊醒,嘟囔一句又趴了回去。
我没心思理他,瘫坐许久,才颤巍巍地爬起来,做贼般溜回二楼房间。
张管事他们尚未归来,房间里空无一人。
我反锁房门,又费力地将桌子挪到门后抵住,这才瘫倒在硬板床上,心脏仍在狂跳不止。
黑暗中,我摸出怀中那颗险些让我送命的妖丹。它依旧温润,散发着柔和光泽,安静地躺在我掌心,仿佛刚才那场风暴与它毫无干系。
“宝贝啊宝贝,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我喃喃自语,心情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