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贾东旭还有些不以为然的样子，易中海指着陈默方向，声音严厉道：

“你眼睛长哪儿去了？！看看人家陈默！进厂才半年！四级钳工！人家不光自己的活儿干得又快又好，还帮师傅分担任务！你再看看你！几年才考上二级钳工？到现在连几个基础的二级工件都搞不定！整天就知道找我！你跟陈默比？你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废物！”

易中海是车间风云人物。

他这一突然发火，惹来众多人围观。

贾东旭被骂得面红耳赤，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下无地自容，恼羞成怒地喊道：

“他是天才！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天才！”

贾东旭声音带着哭腔和怨毒，看向陈默的眼神充满了嫉恨。

整个车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易中海罕见的暴怒和贾东旭的失态惊呆了。

陈默仿佛没听见这场闹剧，依旧专注手头工作。

不过细心观察的话，可以发现，他的嘴角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弧度。

午饭时分。

易中海端着饭盒特意排在傻柱负责的窗口。

他堆起笑容，试图拉拢道：

“柱子啊，打份肉菜。唉，看你一个人，母亲走得早，你爹又……跟人跑了，这么多年，不容易啊！以前一大爷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你别往心里去，以后有啥难处，跟一大爷说，一大爷尽量照顾你！”

傻柱手起勺落，精准地给易中海打了份几乎全是土豆的“肉菜”，眼皮都没抬，嗤笑一声：

“哟！一大爷，您今儿唱的是哪出啊？浪子回头金不换？照顾我？可别！您少帮着贾家讹我点钱，我就烧高香了！您那点照顾，还是留着给您的心肝宝贝好徒弟贾东旭吧！我这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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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易中海看着饭盒里的土豆，听着傻柱毫不留情的嘲讽，脸黑得像锅底。

“哼！”

易中海端着饭盒悻悻离开。

易中海走到一个座位上，放下手中的饭盒。

他一边吃，一边止不住的叹起气来。

傻柱这头倔驴！指望不上了！

贾东旭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养老，养老，许大茂？不行，那小子太阴险，指不定谁给谁养老送终呢！看来，只能试试陈默了！这孩子有能力，现在又成了家，该稳重了！”

易中海心中沉吟着，忽然有了主意。

打菜窗口。

轮到陈默打菜。

傻柱麻利地给陈默盛了满满一勺肉，压低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意味道：

“嘿，默子哥，看见没？刚才易老蔫儿跑我这献殷勤来了，说什么以前不对，以后照顾我！呸！黄鼠狼给鸡拜年！我琢磨着，他准是看贾东旭那草包实在没指望了，想换人给他养老！你小心点，这老家伙精着呢，指不定憋什么坏屁打你主意！”

“嗯！”

陈默了然地点点头，淡然一笑：“柱子，谢了。他这点心思，明白。放心，他想养，也得看别人愿不愿意当那老。”

吃完饭。

午休结束。

下午开工不久。

易中海假装漫不经心地踱步到陈默工位旁，换上“和蔼可亲”的面孔道：

“默子啊，忙呢？我看你这技术真是没得说，半年四级，前途无量啊！以前院里，厂里有些误会，是我不对。这样，我这还有点八级工的小窍门，教教你，保你很快就能摸到五级的门槛！”

陈默手上不停，客气但疏离道：

“易师傅，您太客气了。我现在跟着陈芸师傅学，挺好的，不敢麻烦您。”

旁边悠闲的陈芸一听“八级工窍门”，眼睛瞬间亮了！

她立刻走过来，一把将陈默从工位上拉开，对易中海堆满笑容：

“哎呀，老易！你这么热心，真是咱们车间的楷模！默子这孩子就是太腼腆！你教！你尽管教！他学会了，我这个当师傅的也沾光不是？小默，快去歇会儿，让易师傅帮你做几个，正好你也观摩学习下高级技术！”

陈芸不由分说把陈默推走，自己溜达到远处假装巡视。

“行吧！”

陈默无奈，只得暂时离开工位去喝水。

这一切都被角落里双眼赤红、充满嫉恨的贾东旭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