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睛飞快地扫过空荡荡的街道,声音发紧道:
“要死啊你!这在外头,搂搂抱抱…像什么话!回…回屋再说…”
“对!对!对!”
傻柱悻悻地松开,搓着手,嘿嘿傻笑:
“秦姐说的对!回屋,回我们自己的屋!”
傻柱拉着秦淮茹,几乎是跑着去了合作社,凭票买了一堆东西。
包括崭新的暖水瓶、印着红双喜的脸盆、毛巾、还有一床厚实的新棉花被。
傻柱抢着掏钱掏票,动作幅度大得差点把柜台掀了。
回到四合院。
傻柱那间常年弥漫着单身汉气味的屋子立刻被这些鲜亮的色彩填满。
他撅着屁股,哼哧哼哧地打扫,把旧被褥卷起来塞到角落,新被子铺得整整齐齐。
小主,
红双喜的脸盆放在唯一的破桌子上,怎么看怎么别扭,又怎么看怎么喜兴。
秦淮茹挽起袖子帮忙,眼神却时不时飘向窗外,看向对面贾家那扇紧闭的门。
轧钢厂下班的电铃声终于嘶哑地叫起来,四合院逐渐灌满了人声。
傻柱扒在门口,眼巴巴等着,一见易中海的身影出现在垂花门,立刻窜过去。
傻柱把易中海拉到一边,急得抓耳挠腮,声音压得低却火星四溅道:
“干爹!亲爹!今晚…今晚您可得帮帮我!这…这洞房花烛夜…说破大天去,它也得洞房啊!可我没想好怎么跟秦淮茹和贾张氏提这个要求!”
易中海沉稳地点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慌什么。待会儿叫上淮茹和她婆婆,来我屋里吃饭。饭桌上,我来提。”
中院,许大茂屋门紧闭。
屋里没开灯,黑黢黢的。
许大茂坐在炕沿上,对着小方桌上的一碟花生米、半瓶二锅头猛灌。
王佳丽带着孩子们,忙着家务活。
窗外,傻柱屋里透出的亮光和隐约的嬉闹声像针一样扎着许大茂的耳朵。
许大茂仰头又是一盅,火辣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口那股邪火。
凭什么?
他傻柱一个粗鄙不堪的厨子,这还能娶到媳妇?
还是个能生养的寡妇!
而他许大茂,堂堂放映员,文化人,就因为被傻柱这些年断断续续地打。
尤其是那年冬天被傻柱一脚踹在裤裆倒在雪地里冻了半晌……竟落得个绝户的下场!
“操!”
许大茂猛地一摔筷子,筷子砸在盘子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许大茂呼地站起来,眼眶赤红,拉开门,裹着一身酒气,径直冲向中院。
砰!
许大茂几乎是用撞的推开了陈默的屋门。
屋里。
陈默正坐着擦拭一副锃亮的金属零件。
牛燕在灯下缝补衣服。
牛星月抱着小牛星哼唱着歌谣。
三人都被这动静吓了一跳。
“大茂,你找死?”
陈默瞪了许大茂一眼。
“默子哥!”许大茂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我这心里…我这心里堵得慌!我受不了!听那傻柱嘚瑟,想到他今晚就能搂着秦淮茹睡热炕头,我他妈比死了还难受!”
陈默皱起眉头,还没开口,许大茂就抓住他胳膊,手指用力得发白:
“默子哥,你有本事,有门道!你能不能…想办法让他们结不成?啊?现在…现在可能还来得及!”
“你胡说什么?”
闻言,陈默脸色一沉,抽回手:
“证都领了,酒席眼看就要办,板上钉钉的事,怎么取消?大茂,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许大茂低吼,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默脸上,“我清醒得很!我就是不能让傻柱好过!他让我绝户,他凭什么娶媳妇生孩子?!”
这时,牛燕猛地放下手里的针线,几步过来,暗中疯狂给陈默使眼色,脸上却堆起担忧的笑:
“大茂啊,听婶一句,这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坏人家姻缘那是要天打雷劈的缺德事,可不能干啊!默子,你可不能犯糊涂!”
牛燕一边说,一边使劲给陈默使眼色,几乎要把眼皮眨抽筋。
陈默目光在丈母娘急切而诡异的脸上停顿了一瞬,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对许大茂点点头:
“妈,我知道轻重。”
随即,陈默把许大茂拉到门外,掩上门,声音压得极低:
“大茂,你的心情我懂。但你看,贾家那是什么好门好户?贾张氏那老虔婆,秦淮茹那心眼,傻柱娶的是媳妇?他娶的是个祖宗,是一窝子吸血鬼!等着看吧,有他哭的时候!吃亏的绝对是他傻柱!”
许大茂喘着气,眼神疯狂又迷茫:
“理是这么个理…可是默子哥,我怕…我怕他俩万一…万一弄出个孩子来!傻柱要是有了亲骨肉,我…我他妈活着还有什么劲?我绝户了,他凭什么有?!”
陈默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勾了一下,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语气笃定得像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