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发生的事情,足够他们嚼上好一阵子的舌根了。
陈默冷冷地扫视了一圈渐渐空旷的院子,目光在贾张氏那怨毒却又不敢发作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随即陈默转身,悠然自得地朝着自家屋子走去,仿佛刚才那场因他而起的风暴与他毫无关系。
……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难闻。
经过医生一番紧急的检查和处理,易中海终于缓缓苏醒过来。
他躺在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嘴唇干裂,眼神涣散了好一会儿才逐渐聚焦。
得知自己只是急火攻心导致的暂时性晕厥,身体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几日便可,易中海和守在一旁的傻柱、一大妈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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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爹,您吓死我了!”傻柱握着易中海的手,眼圈通红,声音还有些沙哑,“您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我……”
易中海看着傻柱那毫不作伪的焦急和关切,再想到自己昏迷前傻柱不顾一切扑上来抱住自己的情景,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虽然自己命中无子,绝了后,成了毕生的痛,但眼前这个认下的干儿子,关键时刻还是靠得住的,是真把自己当爹一样紧张。
或许…或许养老的希望,最终还是要落在傻柱身上。
这个念头一起,易中海看着傻柱的眼神变得更加复杂。
他之前极力怂恿傻柱离婚,是觉得秦淮茹做得太过分,替傻柱不值,也怕傻柱绝后。
但经过今晚这一闹,尤其是被陈默当众将“绝户”的帽子扣死在两人头上,以及贾张氏那番恶毒的话之后,他的心态悄然发生了变化。
傻柱是不是绝后,似乎…跟自己关系也不是那么大了?
甚至…傻柱如果也有个一儿半女,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全心全意地给自己养老吗?
会不会像院子里其他人那样,只顾着自己的小家?
反而像现在这样,傻柱和秦淮茹捆绑在一起,两边都是“绝户”,都需要依靠,自己或许更能牢牢拴住傻柱,让他死心塌地地给自己养老?
这一刻,易中海的内心天平发生了极其自私的倾斜。
傻柱却不知道干爹心里这些九曲十八弯的算计,他兀自气愤难平:
“干爹!您以后可别再掺和我和秦淮茹离婚的事了!这本来就是我自己的事!看把您给气的!唉!”
易中海叹了口气,声音虚弱:
“主要是陈默…这家伙…做法太过分了…”
“对!没错!”傻柱立刻附和,咬牙切齿,“一副伪君子的模样!嘴上全是道理,心里全是算计!恶心!”
话音刚落,傻柱猛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陈默当时不就是模仿易中海平时那副“道德天尊”的样子吗?
他这话岂不是连自己干爹也一起骂了?
“啪!”
傻柱反应极快,猛地抬手就给了自己一个不轻不重的耳光,连忙找补:
“干爹,我不是说您!我是说陈默那孙子学您学得恶心!您那是真讲道理,他是假仁假义!”
易中海自然听出了傻柱的失言,心里膈应了一下,但看他这番作态,也不好说什么,只是脸上的表情更加晦暗不明。
他闭上眼睛,似乎极其疲惫地喘息了几下,才重新睁开,忽然用一种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柱子,你这婚…非离不可吗?”
傻柱愣住了,疑惑地看向易中海:
“干爹!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秦淮茹她都背着我上环了!这难道还有假?难道非得让我跟她凑合过,跟您一样…当…当那个吗?”
“绝户”两个字到了嘴边,傻柱硬生生咽了回去,但意思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