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流进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和眼泪、鼻涕混在一起。
门板被雨水浸泡,似乎变得更加沉重,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傻柱在屋里看到这一幕,目眦欲裂,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他几次冲动地想要冲出去,但最终,对陈默的恐惧压倒了一切。
他只能痛苦地闭上眼睛,背过身去,用被子蒙住头,试图隔绝那暴雨声和隐约传来的、令他良心备受煎熬的呻吟。
这一夜,对聋老太太而言,漫长如同一个世纪。
冰冷的雨水、身体的疼痛、心灵的屈辱和绝望,一点点地吞噬着她…
凌晨五六点钟。
天色依旧昏暗。
雨势渐歇,空气中弥漫着破晓前的寒意和潮湿。
傻柱几乎一夜未眠,终于是熬不住了。
内心的愧疚和担忧战胜了恐惧。
他猛地从床上弹起,冲出门去。
他跑到聋老太太身边,奋力将那扇浸满了雨水、异常沉重的门板挪开。
“老太太!老太太!您怎么样?没事吧?”
傻柱焦急地呼唤着。
然而,聋老太太毫无反应。
只见她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发紫,双眼紧闭,浑身湿透冰凉,躺在冰冷的泥水里,一动不动。
傻柱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到她的鼻子下方…
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再摸摸她的额头,一片火热!
发高烧了!
人还昏迷不醒!
“轰!”
傻柱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瞬间一片空白!
无边的恐惧和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这老太太可不能出事啊!
不然以后对付陈默又少了一个人!
傻柱猛地抬起头,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朝着陈默家的方向,发出了撕心裂肺、惊恐万分的尖叫嚎哭。
傻柱的声音划破了四合院清晨的宁静:
“来人啊!出人命了!死了!聋老太太死了啊!!!”
“陈默!陈默!你闯大祸了!你害死人了!!!”
傻柱的哭嚎声,如同丧钟,在湿漉漉的、沉寂的四合院清晨里疯狂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