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刺鼻的味道直冲大脑,手上的触感更是让傻柱头皮发麻。
干着干着,无边的委屈和悔恨突然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如果…如果干爹易中海还在帮我…他可是八级工,厂里的标杆,只要他肯为我说句话,王科长怎么也得给他点面子…
我何至于落到这步田地,被许大茂这种小人如此作贱羞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长。
是啊,昨天要不是自己冲动,听了陈默和许大茂那小子的挑拨,跟干爹动了手,彻底撕破了脸…
今天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一股强烈的后悔攫住了傻柱。
傻柱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真的错了?
干爹拿自己亲爹何大清邮寄过来的钱,也许真的是为了替自己保管?
而且欠条都还给何雨水了,相当于干爹没赚什么。
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
但傻柱随即又猛地摇头,试图甩开这个念头:
“不行!不能这么想!我昨天打了他!他现在肯定恨死我了!怎么可能还会帮我?说不定…说不定就是他在背后整我!”
傻柱的内心陷入了极度痛苦的天人交战。
对现实处境的绝望、对易中海是否报复的猜疑、对昨日冲动的后悔、以及对未来出路的一片迷茫…
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傻柱撕裂。
傻柱一边机械地清理着污秽,一边眼神空洞地望着肮脏的墙壁,第一次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失控和恐慌。
然而,就在傻柱在厂里承受着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折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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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另一场针对陈默家的风波,正在悄然酝酿。
贾家屋里。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上,手里拿着棒梗小时候的一件旧衣服。
她老脸耷拉着,三角眼里全是阴郁和怨毒。
她的宝贝金孙棒梗,就因为烧了陈默家一个破窗户,现在还在少管所里吃苦受罪!
每次想到这个,贾张氏就心疼得像被刀割一样!
而这一切,都是拜那个挨千刀的陈默所赐!
这时,窗外传来一阵孩童清脆的笑声。
贾张氏挪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
只见后院空地上,陈默的媳妇牛星月正抱着他们家的宝贝儿子陈星在晒太阳。
那小崽子被养得白白胖胖,藕节似的胳膊腿乱蹬,穿着崭新的小衣服,笑得见牙不见眼。
再看看自己家,冷锅冷灶,儿子贾东旭早早就死了。
媳妇秦淮茹是个丧门星,孙子还在少管所…强烈的对比像毒蛇一样啃噬着贾张氏的心。
“凭什么?!”贾张氏猛地放下窗帘,枯瘦的手死死攥着炕沿,指甲刮得木头吱吱响,“凭什么我的棒梗在里头受罪,他陈默家的野种就能过得这么舒坦?!”
“白白胖胖的…吃了多少好东西!那本来都该是我家棒梗的!都是陈默!也是他挑拨离间,让傻柱跟我们家翻了脸,断了我们家的接济!”
一个恶毒的计划瞬间在贾张氏那狭隘阴暗的心里成型。
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诈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