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痛瞬间席卷了钢蛋的全身。
钢蛋猛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哭声,糖块从嘴里掉落到地上也浑然不觉。
他感觉自己的右手腕以下完全使不上力,一种古怪的、扭曲的疼痛让他恐惧到了极点。
“妈!妈!我的手!我的手断了!呜呜呜……好疼啊!妈!!”
钢蛋捧着那条软软垂下的胳膊,哭得浑身抽搐,涕泪横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牛星月惊呆了!
她猛地站起身,第一时间先检查怀里的儿子。
小陈星似乎被哥哥震耳欲聋的哭声吓到了,小嘴一瘪,也委屈地哇哇大哭起来,但那双小手却还下意识地紧紧攥着什么东西似的空握着。
牛星月快速上下摸索检查,确认儿子浑身上下完好无损,连块皮都没蹭破,这才惊魂未定地看向哭得快要背过气去的钢蛋。
“钢蛋!钢蛋你怎么了?别吓婶婶!”
牛星月急忙蹲下身。
这时,后院西厢房的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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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怀有身孕、小腹微微隆起的王寡妇王佳丽正因孕期的些微不适在屋里歇息,同时盘算着晚上该怎么让许大茂再去弄点有营养的东西来补身子。
钢蛋那声凄厉无比的妈和紧随其后的惨哭声,像一把尖刀直戳她心窝!
王佳丽脸色瞬间煞白,什么都顾不上了,一手护着肚子,跌跌撞撞地就冲了出来:
“钢蛋!我的儿!你怎么了?!”
王佳丽冲到近前,一眼就先看到儿子那条以极不自然角度弯曲耷拉的胳膊,心顿时凉了半截!
紧接着,她眼角的余光敏锐地捕捉到了中院通往后院的那处廊柱后面,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慌里慌张地缩回头去。
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那臃肿的身形、那阴郁的表情,不是贾张氏又是谁?!
王佳丽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心头。
这老虔婆躲在那里看什么?!
难道钢蛋出事跟她有关?!
但此刻王佳丽顾不上去找贾张氏算账,一把抱住哭得撕心裂肺的儿子,声音都变了调:
“儿啊!我的钢蛋!你这是咋弄的啊?别怕别怕,妈在呢!”
钢蛋见到母亲,哭得更委屈了,钻心的疼痛和巨大的恐惧让他语无伦次。
钢蛋用没受伤的手指着一旁被牛星月抱在怀里、同样在哭的陈星道:
“呜呜呜……妈妈!是他!陈星……陈星他把我的手弄断了!哇啊啊啊……”
牛星月闻言,又是心疼钢蛋,又是气恼这孩子的指控,但更多的是疑惑和一丝被冤枉的愠怒。
牛星月强压下情绪,尽量用平稳的语气对王佳丽解释道:
“王姐,您先别急,千万别动孩子胳膊!刚才我在抱着陈星在这儿玩,钢蛋过来,我以为他想和陈星玩,就没防备。”
“他突然伸手要拍陈星的头,结果陈星可能以为哥哥要和他玩,就伸手抓住了钢蛋的手腕,不知怎么的力气用大了点……我真没想到会这样!我看钢蛋这情况不像是骨折,像是脱臼了!”
王佳丽听到“脱臼”二字,稍微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揪着的。
她自然是知道陈默家这个小子有些不同寻常,力气体格都比同龄孩子壮实得多,可也没想到能大到这个地步!
她更气的是钢蛋好端端为什么要去拍陈星的头?!
“脱臼?真的吗星月妹子?你能确定?”
王佳丽急切地问,她知道牛星月是读过书有文化的人,见识比她们这些妇道人家广。
“我小时候见我爷爷给乡里人治过脱臼,大概样子记得。王姐,您信我,让我试试看能不能给钢蛋复位,总比干等着强,孩子太受罪了。”
牛星月语气诚恳,带着歉意。
王佳丽看着儿子疼得满头大汗、小脸惨白的模样,心知不能再拖,一咬牙:
“哎!妹子,姐信你!你快给看看!”
牛星月小心翼翼地将还在抽噎的儿子放在一旁铺着垫子的地上。
然后蹲到钢蛋面前,柔声安抚:
“钢蛋乖,勇敢点,婶婶看看你的手,一下下就不疼了,好不好?”
钢蛋哭得直抽气,恐惧地看着牛星月。
牛星月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看陈默正骨的情形。
牛星月动作轻柔却坚定地托住钢蛋的前臂和肘部,仔细触摸感受了一下错位的情况。然后,她对王佳丽说:
“王姐,您抱紧孩子,别让他乱动。”
王佳丽连忙用力抱紧钢蛋。
说时迟那时快,牛星月看准位置,手腕猛地一抖,用一种巧劲迅速一拉一送!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