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寡妇悻悻地转身进了厨房,却故意只拿了些青菜咸菜,把那腊肉和鸡蛋藏得更深了。
胡同口。
何雨水正失魂落魄地往外走,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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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还有一个她梦中听了无数次的、此刻却带着哭腔的呼喊:
“雨水!雨水!是你吗?闺女!”
何雨水猛地回头,只见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系着油腻围裙、身材微胖的男人正踉跄着追来。
不是自己记忆中那个高大潇洒的父亲何大清,又是谁?
十几年光阴刻下的痕迹,瞬间撞入眼帘。
何雨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何大清追到近前,看着眼前出落得亭亭玉立却满脸泪痕的女儿,巨大的愧疚感如山般压下,让他几乎无法站立。
何大清伸出手,想摸摸女儿的头,就像小时候那样,却又颤抖着不敢落下。
“雨水……真是我的雨水……爹……爹对不起你……”何大清语无伦次,老泪纵横,“你怎么来了?啊?怎么就你一个人?你哥呢?那个混账东西怎么就让你一个人跑这么远?家里出啥事了?”
何大清上下打量着女儿,心疼得无以复加:
“瘦了……丫头,你咋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傻柱那王八蛋欺负你了?不好好给你饭吃?你告诉爹,爹……爹回去抽死他!”
久违的父爱此刻汹涌澎湃,让他暂时忘记了保城的一切,只剩下对儿女的心疼。
听到父亲熟悉又陌生的关怀,何雨水积压的委屈瞬间决堤。
何雨水哽咽着:
“爹……我哥他没欺负我……是我自己来的……”
“傻孩子,傻孩子啊……”何大清用粗糙的手掌抹着眼泪,“还是我闺女知道疼人,还想着来看爹……爹……爹不是东西……”
何大清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情绪稍稍平复,何雨水想起此行的首要目的。
她抬起泪眼,认真地看着父亲:
“爹,我来是想问你一件事。你……你这十几年,有没有给我们寄过钱?”
何大清一愣,下意识地回答:
“寄了啊!爹每个月发了工资,第一件事就是去邮局,雷打不动寄十块钱回去!这么多年,从来没断过!差不多……差不多得有一千块钱了!”
何大清猛地抓住何雨水的胳膊,急切地问:
“怎么?你们没收到?不可能啊!我都是让厂里……让易中海帮忙转交的!他没给你们?!”
轰隆!
尽管早有猜测,但亲耳从父亲这里得到证实,何雨水还是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怒火直冲顶梁门!
果然!
果然是易中海!
“易中海!这个伪君子!老禽兽!”何雨水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截了!全被他截下了!我和我哥一分钱都没见到!我们还以为……还以为你早就忘了我们,不要我们了!”
何雨水简略地将如何发现易中海的真面目,如何逼易中海交出欠条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
“……那笔钱,就当抵了他骗我哥写下的那一千多块欠条了!哥还觉得欠他天大的人情,差点又要被他忽悠回去!”
“易中海!!我艹你八辈祖宗!!”
何大清听完,双眼瞬间血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
他感觉自己像个天字第一号的大傻瓜!
当初离京时,易中海拍着胸脯保证会照顾他儿女,何大清感激涕零,竟把多年的血汗钱托付给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骗我就算了!连孩子们活命的钱都贪!他还是不是人?!他还是不是人!”
何大清气得浑身哆嗦,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四合院,用炒勺敲碎易中海的脑袋!
“王八蛋!畜生!亏我当初那么信他!我……我回去非弄死他不可!”
发了一通雷霆之怒,何大清稍微缓过气来,看着女儿,更是心疼加愧疚万分:
“苦了你了,雨水,苦了你们了……是爹瞎了眼,是爹对不起你们……”
何大清拉着何雨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