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张氏为难地低声道:
“乖孙,听话,咱们家……咱们家没有那么多钱啊!”
“你骗人!”棒梗此时已经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大叫起来,“奶奶你骗人!上次我都看见了,你藏在枕头底下的那个手绢包里,有好厚一沓钱呢!都是十块的大票!有好几百!你都舍不得给我花!我要看电视!我就要看电视!”
棒梗这话声音不小,周围几家邻居都隐约听到了,纷纷侧目。
贾张氏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煞白,赶紧捂住棒梗的嘴,压低声音气急败坏地呵斥: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胡说什么!奶奶哪有那么多钱!那是……那是攒着给你以后娶媳妇用的!不能动!快闭嘴!跟奶奶回家!”
贾张氏生怕棒梗再嚷嚷出什么来,那可是她抠抠搜搜、连儿子抚恤金都克扣才攒下的养老钱,是她的命根子!
可棒梗今天接连受挫,此刻又看到仇人钢蛋得意,哪里还听得进话?
棒梗见奶奶不答应,直接使出了贾张氏亲传的终极绝技——往地上一躺,开始打滚耍赖!
“我不我不!我就要看电视!你不给我买,我就不起来!我不回家!哇——!”
棒梗一边打滚,一边嚎哭,完全不顾脚上的伤,纱布都蹭脏了。
贾张氏看着在地上撒泼的孙子,拉又拉不动,劝又劝不听,周围邻居指指点点的目光更是让贾张氏如芒在背。
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却毫无办法,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诅咒:
“都怪陈默!天杀的小畜生!非要买个电视机来院子里显摆!弄得鸡飞狗跳!大家都不得安宁!你怎么不去死啊!”
傍晚时分,四合院里上班的人们陆陆续续回来了。
一进院子,他们就感受到了与往日不同的气氛,并且迅速从留在家里的妻儿老小口中,得知了今天下午发生的重大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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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陈默家买电视了?12寸黑白电视?我的乖乖!”
“真的假的?咱们院儿可是头一份啊!副厂长就是不一样!”
“听说贾张氏还想讹陈默,结果被当众打脸,灰头土脸的……”
“棒梗那小子偷看电视把脚崴了?哈哈,真是活该!”
“钢蛋和他妹妹在陈默家看电视呢?陈默这人,还挺大方……”
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四合院的每个角落,引起了巨大的轰动和热议。
羡慕、嫉妒、感慨、看笑话……种种情绪在院落里弥漫。陈默家的电视机,无疑成为了今晚四合院所有家庭饭桌上最热门的话题。
而这其中,感触最复杂、内心最煎熬的,莫过于后院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一个人坐在冷清昏暗的屋子里,听着从中院隐约传来的、属于陈默家的电视声,再看看自己这孤苦伶仃、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的境况,一股巨大的失落和孤独感将聋老太太淹没。
聋老太太无数次生出念头,想拄着拐杖去中院,哪怕就在陈默家门口站一会儿,听听电视声,感受一下那份热闹也好。
可是,一想到自己和陈默之间那不可化解的仇怨,想到陈默那双冷漠的眼睛,聋老太太的脚步就像灌了铅一样,根本无法迈出家门。
“唉……”
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奈和怨毒的叹息在屋里回荡。
与此同时,聋老太太那老毛病——风湿痛,因为天气转凉和心气不顺,再次发作起来。
关节处传来一阵阵钻心的酸痛,让聋老太太坐立难安。
这生理上的痛苦,更加深了聋老太太心理上的怨恨。
“都是陈默那个小畜生……克我……害我……”聋老太太蜷缩在椅子上,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仇恨的光芒,“要不是陈默,我老太婆何至于此……傻柱子也不常来了……都没人管我了……陈默,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