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走到灶台前,习惯性地想用右手去拿锅,却捞了个空。
傻柱怔怔地看着自己残缺的身体,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爹……我对不起你……我真是个废人……”
傻柱喃喃自语,靠着灶台滑坐在地上,将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耸动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何雨水提着肉和一瓶散装白酒回来了。
看到哥哥坐在地上,她心里一酸,赶紧上前把他扶起来:
“哥,你怎么坐地上了?快起来,凉!”
傻柱抹了把脸,重新振作精神,或者说,是被一种扭曲的执念支撑着。
傻柱接过何雨水手里的肉,那沉甸甸、油汪汪的五花肉让傻柱空虚的心里似乎有了一点着落。
“雨水,生火,哥给你露一手……”
傻柱习惯性地说道,左手提着肉就往案板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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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一只手怎么切肉?
怎么掌勺?
傻柱尝试用左手拿起菜刀,动作笨拙而别扭。
那块肉在案板上滑来滑去,根本按不住。
傻柱用力一切,刀锋一偏,差点切到自己的手指。
“当啷!”
菜刀掉在案板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傻柱看着那块肉,又看看自己无法控制的左手,最后目光落在空荡荡的右袖管上。
巨大的绝望和羞耻感如同潮水般将傻柱淹没。
“雨水……”傻柱声音颤抖,带着哭腔,“雨水!哥……哥现在是个废人了!连顿饭都做不了!你要帮哥!你得帮哥啊!”
何雨水看着哥哥这副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连忙上前接过菜刀:
“哥,你说什么呢!我来切肉,你指挥我就行!咱们兄妹俩一起做!”
何雨水嘴上答应得痛快,手上也开始忙碌起来。
但内心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忧虑悄然滋生。
以前哥哥是厨子,家里做饭从来不用自己操心。
可现在呢?不仅要自己跑腿买菜,回来还得自己动手做饭。
这还只是开始,以后洗衣、打扫、伺候哥哥的起居……这些活难道都要落在自己一个人头上?
自己才多大年纪?
还没嫁人呢!
以后要是相亲,对方打听起来,知道自己家里有个残废的哥哥需要长期照顾,是个巨大的拖累,谁还敢娶自己?
何雨水一边切着肉,一边心乱如麻,对未来的恐惧渐渐超过了此刻对哥哥的同情。
兄妹俩一个指挥,一个操作,磕磕绊绊地总算把肉下了锅。
随着“刺啦”一声,浓郁的肉香开始在小小的屋子里弥漫开来,并顺着门缝、窗缝,飘散到了院子里。
这肉香,在物资匮乏的年代,对于常年不见油腥的四合院邻居们来说,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贾家。
棒梗正啃着手里拉嗓子的窝窝头,闻到这香味,口水“唰”地就流了下来。
他猛地扔下窝窝头,拉着秦淮茹的衣袖嚷嚷道:
“妈!妈!你闻闻!是肉!傻柱家在吃肉!我要吃!我要去吃肉!”
若是以前,不用棒梗嚷嚷,秦淮茹可能早就端着碗,扭着腰肢去傻柱家“化缘”了。
但此刻,秦淮茹的脸色却沉了下来,她一把打掉棒梗的手,厉声道:
“吃什么吃!闭嘴!棒梗,我告诉你,以后离傻柱家远点!听见没?”
棒梗被母亲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不解道:
“为啥啊?以前不都……”
“以前是以前!”秦淮茹打断棒梗,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冷静和现实,“现在的傻柱是个断臂的废人!工作没了,前途毁了,以后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咱们家现在要了他一口吃的,以后他没钱了,饿急了,天天堵在咱家门口要饭,你拿什么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