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秦京茹？
于心不甘，于理不合。
但是……开口拒绝的是师傅陈芸。
是这个在陈默刚进厂，一无所长时，耐心教导自己、维护自己，在自己被易中海刁难时为自己出头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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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师傅从未向自己开过口，这是第一次。
直接拒绝，未免太伤师傅的心，也显得自己不近人情。
一时间，陈默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默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寻找着一个既能顾及师傅情面，又能妥善处理此事的万全之策。
而与此同时，在陈芸家中，秦京茹正手脚麻利地帮着打扫卫生，收拾碗筷，脸上挂着纯良无害、乖巧懂事的笑容，将吴有志哄得眉开眼笑。
但当秦京茹独自一人待在暂时属于她的小耳房时，那笑容便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和志在必得的光芒。
秦京茹透过窗户，望向轧钢厂那高耸的烟囱方向。
“陈默……只要干娘开口，你总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吧？只要进了轧钢厂……我秦京茹，就一定有办法留下来，而且，要过得比所有人都好！秦淮茹，傻柱，你们等着瞧！”
……
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内。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机器轰鸣声，提醒着这里仍是现实世界。
陈芸脸上那混合着期待和忐忑的神情，像一根无形的针，轻轻刺着陈默的心。
陈默深知这个请求背后潜藏的风险，那是一个足以让自己苦心经营的声望和地位产生裂痕的陷阱。
秦京茹，这个女人的名字本身就与麻烦划上了等号。
然而，开口的是陈芸。
对自己有恩！
陈默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光滑的红木办公桌上轻轻敲击着，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直接拒绝，寒了师傅的心，也显得自己一朝得势便忘本。
可若一口答应，便是将自己的把柄亲手递到对手手中。
半晌，陈默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陈默看向陈芸，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带着些许为难却又顾念旧情的笑容：
“师傅，您开口了，这个面子我无论如何都得给。”
陈芸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急忙道：
“默子，我就知道你这孩子重情义！你放心，京茹她……”
陈默抬手，温和地打断了陈芸的话，继续道：
“不过，师傅，有些话我得说在前头。厂里有厂里的规矩，我现在坐在这个位置上，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特别是院里那几位，您也清楚。”
陈默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显得推心置腹道：
“直接给秦京茹安排一个轻松体面的好岗位，不是不行，但不出三天，举报信就能放到杨厂长的办公桌上。‘副厂长任人唯亲，安插关系户’，这顶帽子扣下来，我麻烦，秦京茹的工作也保不住，甚至可能牵连到您。”
陈芸的脸色也跟着严肃起来，她光想着帮干女儿，却没深想这层利害关系，连忙点头：
“是是是，默子，你说得对，是师傅想简单了。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权限范围内，目前正好有几个空缺的临时工岗位。”陈默语气平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都是些厂里正式工不愿意干，常年需要外聘人员的辛苦岗位。让她先从最基础的做起，一来，堵得住悠悠众口，谁也说不出什么；二来，也正好看看她的心性和韧性。”
“如果秦京茹她真的如您所说，本质不坏，能吃得了苦，踏实肯干，等风头过去，有了合适的机会，我再给她调整岗位，也就顺理成章了。”
陈默这番话滴水不漏，既全了师徒情分，又最大限度地规避了风险，更是将考验秦京茹的意图隐含其中。
陈芸一听，觉得在理无比。
在陈芸看来，能给秦京茹一个进城立足的起点，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哪里还能挑剔岗位？
陈芸连连点头：
“好好好！就这么办！有个工作就行，辛苦点怕什么？年轻人就该多锻炼！默子，还是你考虑得周到！那……具体是哪个岗位？”
陈默拿起电话，拨通了后勤处：
“李主任吗？我，陈默。嗯，之前你说清洁队那边缺个扫厕所的临时工？对，我这边有个远房亲戚，农村来的，不怕吃苦，想先找个活儿干。你给登记一下，名字叫秦京茹。对，按外聘临时工的标准走流程就行。好，麻烦你了。”
放下电话，陈默对陈芸道：
“安排好了，清洁队，主要负责厂区东侧那几个公共厕所的卫生。师傅，这话您得跟她说明白，活儿是脏点累点，但也是正经工作，能拿工资。”
“明白，明白！扫厕所怎么了？凭劳动吃饭，不丢人！”陈芸此刻心头的石头落地，满脸喜色，“默子，真是太谢谢你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我替京茹谢谢你！”
看着师傅欢天喜地离开的背影，陈默眼中的温和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静。
扫厕所？
这既是陈默应对当前局面的最优解，也是他给秦京茹出的第一道考题。
小主，
若秦京茹真有悔改之心，能忍受这份辛苦，安分守己，那自己日后或许会看在师傅面子上，给秦京茹一个微不足道的机会。
若秦京茹心术不正，受不了这份罪，自行离开，那也怨不得自己，师傅那边也好交代。
“秦京茹，路给你了，是荆棘还是坦途，看你自己的选择了。”
陈默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时间飞速流转。
很快陈芸就下班回到了了家里。
秦京茹正在陈家打扫卫生。
很快，门外传来陈芸兴奋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