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大爷…二大爷开开门…求您给点吃的…”
何雨水用力拍打着门板。
屋内灯光亮着,甚至能听到刘海中训斥儿子刘光天的声音,但任凭何雨水如何哀求,里面没有任何回应。
过了一会儿,连灯光也“啪”地熄灭了。
显然,刘海中一家选择了彻底无视。
何雨水的心沉了下去,她又转向前院阎埠贵家。
“三大爷…三大妈…救救我…”
何雨水的声音已经带上了死气。
阎埠贵家倒是反应迅速,何雨水刚喊了两声,屋内的灯立刻就灭了,陷入一片死寂。
屋内,阎解成有些不忍:
“爸,雨水妹子好像真的不行了,要不…”
“闭嘴!”阎埠贵压低声音,语气却斩钉截铁,“你懂什么?傻柱现在是残废加穷光蛋,何雨水没工作还欠一屁股债,这就是个无底洞!你今天给她一口吃的,她明天就能赖上咱们家!这包袱,谁沾上谁倒霉!睡觉!谁都不准开门!”
阎解成被父亲的话吓住了,想到可能被何雨水缠上的后果,那点怜悯瞬间烟消云散,赶紧缩回了被窝。
整个四合院,仿佛变成了一座冰冷的坟墓。
曾经的邻居,在何雨水最绝望的时刻,全都关紧了门窗,冷漠地注视着她走向死亡。
何雨水彻底绝望了。
她抬起头,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中院那唯一还亮着灯光,甚至隐约传来电视机声音的房屋——陈默家。
陈默…那个让自己家破人亡的仇人…
去求他?
巨大的耻辱感涌上心头。
可是…活着…我只想活着…
强烈的求生欲最终战胜了可怜的自尊。
何雨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地挪到陈默家门口,鼓足此生最大的勇气,抬起颤抖的手,敲响了房门。
“陈…陈默…陈默在家吗?我…我是何雨水…”
何雨水的声音微弱得像蚊蚋。
屋内,电视的声音调小了些。
牛星月放下手中的毛衣,看向丈夫:
“老公,好像是何雨水的声音?她这大晚上的…”
牛燕快人快语:
“哼,肯定是走投无路了呗。她哥还在局子里蹲着,她自个儿伤没好利索,钱也被傻柱偷光了,听说医院天天催债,估计是饿得受不了了。”
陈默坐在沙发上,眼神深邃。
陈默对何雨水并无太多恶感,这丫头本质上不算太坏,只是被傻柱和那个扭曲的环境影响了。
“开门看看。”
陈默平静地说道。
牛星月起身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何雨水,在灯光照出的瞬间,仿佛被抽走了所有骨头,“噗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门槛外!
何雨水仰起惨白的小脸,声泪俱下,语无伦次地哭求道:
“陈默!陈厂长!求求你!给我一口吃的吧!就一口!我身上有伤,是被傻柱打的!我已经跟他断绝关系了!他不是我哥!我真的两天没吃饭了…我就要饿死了…求求你发发慈悲…以后我给你当牛做马…我这条命就是你的…求求你…”
何雨水一边哭求,一边用力磕头,额头撞击地面,发出“咚咚”的闷响,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崩裂,鲜血混着泪水糊了满脸,模样凄惨到了极点。
牛星月和牛燕都是女人,见状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陈默看着跪地哀求的何雨水,心中快速盘算。
收留何雨水,看似多了一张嘴,但一来可以彰显自己的气度。
二来,这何雨水对院里那些人知根知底,若真能收服,或许是一把不错的、指向禽兽们的刀。
而且,何雨水与傻柱彻底决裂,身份上已经“清白”了。
“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