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振华又在房间里静坐了片刻,才起身离开。
回到家时,娄振华脸上已恢复如常,仿佛只是进行了一次再普通不过的晚间散步。
第二天
天色灰蒙蒙的,如同傻柱绝望的心境。
昨天的窝窝头根本就没吃饱!
而抢娄晓娥未果消耗了傻柱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气力,还被牛星月踹了一脚,更是让傻柱浑身难受!
此刻,寒冷和饥饿像两条毒蛇,噬咬着傻柱的五脏六腑。
傻柱那条空荡荡的袖管和脏污不堪的衣衫,让他走到哪里都招来厌恶和驱赶。
“不能这么饿死…”
傻柱蜷缩在冰冷的炕上,脑海里浮现出昨天在饭店外看到的景象,别的乞丐在泔水桶里翻找,甚至能溜进饭店捡食客人留下的残羹冷炙。
极度的羞耻感再次涌上傻柱心头,但很快就被更强大的求生欲压了下去。
“活着,只要活着…”
傻柱喃喃自语,像是给自己催眠。
他挣扎着爬下炕,找了一根相对顺手的木棍当做拐杖,拖着虚弱的身体,踉踉跄跄地朝着南锣鼓巷附近一家比较红火的“红星国营饭店”走去。
正值午饭时分,饭店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像一只无形的手,撩拨着傻柱饥饿的神经。
傻柱躲在饭店门口的拐角,观察着里面的动静。
小主,
趁着一个服务员转身去后厨的间隙,傻柱像一只老鼠般,低着头,贴着墙根溜了进去。
傻柱的目标很明确——墙角那张刚吃完离开的桌子。
桌上杯盘狼藉,半盘吃剩的红烧肉、几口没动完的白米饭,还有半碗飘着油花的汤。
在傻柱眼中,这无异于山珍海味。
傻柱扔掉木棍,扑到桌前,也顾不上有没有人看见,直接用手抓起冰冷的肥肉和米饭,疯狂地往嘴里塞。
油腻和冰冷的口感混合着,傻柱却觉得这是世间最美味的佳肴,喉咙里发出满足而急促的吞咽声。
“喂!干什么的!”
一个尖锐的女声响起。一个穿着白色围裙的服务员发现了这边的情况,怒气冲冲地跑过来。
傻柱充耳不闻,依旧埋头猛吃。
服务员冲到近前,看清了傻柱的脸,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极度的鄙夷和嫌恶:
“哎呦喂!我当是谁呢!这不是咱们胡同里以前的何大厨吗?怎么着?放着好好的厨子不当,改行当要饭的了?还跑到我们饭店来偷食吃?”
她的声音又尖又亮,瞬间吸引了整个饭店食客的目光。
“真是傻柱!”
“我的天,他怎么成这样了?”
“你看他那胳膊,真断了啊?听说是在外面耍流氓让人给剁了!”
“啧啧,真够丢人现眼的!以前在院里横着走,现在跟狗抢食一样!”
“快把他轰出去!看着就倒胃口,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议论声、嘲笑声、鄙夷的目光像无数支利箭,射向傻柱。
若是从前,傻柱早就一拳招呼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