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娜脸上的红晕稍稍褪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她很快又振作起来，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换了个话题：“林帆，你传授的那种‘符篆之术’，真的好神奇！萨索大师现在整天都泡在工坊里，连父王找他议事都要去那里。我听他说，如果能够普及，我们王国的军队实力会提升好几倍！你……你真是太厉害了！”

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由衷的赞叹，那崇拜的目光几乎要将人融化。

“不过是些许旁门左道，能对王国有所助益，便不算枉费。”林帆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这怎么会是旁门左道！”艾琳娜有些急切地反驳，“这明明是可以改变王国命运的伟大知识！林帆，你总是这样，明明做了那么了不起的事情，却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她望着林帆，眼神渐渐变得迷离而专注，声音也轻柔了下来，带着一丝梦呓般的味道：“有时候我真觉得，你就像是从那些古老的史诗传说中走出来的英雄，强大，神秘，无所不能……却又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不见。”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与依恋。

林帆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他能感受到少女话语中那份愈发浓烈、几乎无法掩饰的情愫。这份纯粹而真挚的情感，沉重而美好，却也是他无法承受，更无法回应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越过艾琳娜，望向庭院中那被夕阳染上金边的翠竹，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勘破世事的淡然：“公主殿下，世间万物，皆有其轨迹。英雄会老去，传说会落幕，再璀璨的星辰，亦有陨落之时。我不过是一介追寻大道的旅人，恰巧路过此地，驻足片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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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重新看向艾琳娜，眼神温和，却如同古井深潭，不见波澜：“你的世界，是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是维兰瑟王国的现在与未来。你有你的责任，你的道路。莫要让沿途短暂的风景，迷惑了前行的方向。”

这番话，如同温柔的细雨，却又带着冰冷的清醒，清晰地划下了界限。

艾琳娜怔怔地看着他，绿眸中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汽。她听懂了林帆话语中的意思——我们不是同路人，我只是你生命中的过客。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酸涩难言。但她并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眨了眨眼睛，将那股泪意逼了回去，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灿烂却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

“我……我明白的。”她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却又带着一股倔强，“我只是……只是想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和父王，谢谢你现在为王国做的一切。我会记住你的话，我会努力成为一个合格的公主，承担起我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