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政厅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的风卷着银杏叶沙沙作响。林雪儿垂眸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战刀的刀柄。过了许久,楚梦瑶才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睿智的光:'陛下说得有道理。'她翻开手中的财政报表,指尖点在一行数字上,'臣最近整理财政报表时发现,随着王国的发展,越来越多的百姓开始追求精神层面的需求。上个月,王都的书店卖出了近千本书籍,比上个月增长了三成;就连原本只卖粮食和布匹的杂货铺,也开始摆上了笔墨纸砚。'
'这就是朕要说的。'林晨从龙椅上站起来,'今天早朝的议题,就是——如何在王国里推行王者美学。'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议政厅里讨论得热火朝天。林雪儿猛地一拍桌子,战刀发出清脆的响声:'末将有个主意!我们可以在军队中加入军乐演奏,既能提振士气,又能让将士们在紧张的战斗之余,也能感受到音乐的魅力!'赵雨菲则轻轻转动着手中的狼毫笔,眼波流转间已有了计较:'陛下,臣以为可以在情报机构中培养一些擅长绘画的人才,这样不仅能记录情报,还能将咱们王国的风土人情画下来,传给后世。'楚梦瑶推了推眼镜,指尖在算盘上拨出清脆的声响:'臣建议在今年的财政预算中拨出专款用于艺术发展,包括收集旧世界的艺术品、培养艺术人才、建设艺术场馆等。'张诗涵更是激动得脸颊微红,手中的教材被她翻得哗哗作响:'陛下,臣愿在学宫中增设绘画和书法课程,让孩子们从小就能接受艺术的熏陶!'白素素、李小雨、陈雅丽、王美琪也纷纷提出了自己的建议,整个议政厅里充满了活力。
林晨坐在龙椅上,听着众人的讨论,嘴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最后,他抬手虚压,示意众人安静:'既然大家都有共识,那我们就分工合作。诗涵,你负责在学宫中增设艺术课程;雨菲,你负责收集旧世界的艺术典籍;梦瑶,你负责安排财政预算;雪儿,你负责组建军乐队;素素、小雨、雅丽、美琪,你们负责组织王都的第一场艺术展。咱们要让美的种子,在王国的每一个角落生根发芽!'
早朝结束后,林晨没有回御书房,而是带着白素素去了王都的东市。他换了一身青布直裰,腰间只挂着一块朴素的玉佩,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读书先生。白素素也换了一身月白粗布裙,头上的茉莉簪换成了木簪,倒像是个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
东市是王都最繁华的地方,青石板铺就的街道被打扫得干干净净。街道两旁店铺林立,幌子在风中猎猎作响:'福来米铺'飘着新米的香气,'瑞祥布庄'的布匹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锋利武器铺'传来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知阅轩'书店的门楣上还挂着前日《王者统治哲学》的宣传横幅...
他们走到一家'寻宝斋'旧物店前,林晨的目光被门口一堆旧物吸引住了。他弯腰捡起一个被泥土包裹的瓷片,用袖口轻轻擦拭——一片青花色逐渐显现出来,上面还残留着半朵绽放的牡丹,花瓣层次分明,仿佛下一秒就要迎风绽放。
'多好的东西啊...'他轻轻抚摸着瓷片上的纹路,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这应该是旧世界景德镇的青花瓷,你看这青花的发色,多正啊...'
店铺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此刻正蹲在门槛上抽烟袋。他见林晨对瓷片感兴趣,连忙磕了磕烟袋走过来:'这位爷,您倒是识货!这瓷片是我上个月在青岩域的废墟里捡的,还有不少呢!'他掀开柜台后面的粗布,露出一堆形状各异的瓷片,'您要是喜欢,都拿去!'
林晨蹲下身子,仔细翻看着这些瓷片。有的上面有山水纹饰,有的是花鸟图案,虽然都不完整,却依然能看出旧世界工艺的精湛。他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轻轻放在柜台上:'老板,这些瓷片我全要了。另外...'他抬头看着老板,目光真诚,'如果你以后再捡到完整的瓷器、书画什么的,一定要给我留着。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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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接过银子,眼睛都亮了:'爷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留意!'
从旧物店出来,白素素看着林晨怀里抱着的瓷片,忍不住笑了:'晨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破瓷片感兴趣了?以前在青岩域的时候,你可是连看都不看一眼的。'
林晨低头看着怀里的瓷片,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牡丹花纹,眼神变得柔和起来:'素素,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吗?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怎么生存下去,怎么保护你们。可现在...'他抬头望向远处重建的钟楼,目光变得深远,'现在王国稳定了,人们不再为温饱发愁。我开始思考,除了生存,我们还需要什么?'
他将一块瓷片递到白素素面前:'你看,这半朵牡丹虽然残缺,却依然美得惊心动魄。这就是艺术的力量——它能在最艰难的时刻,给人带来希望和力量。我希望我们的王国,不仅有坚固的城墙和强大的军队,还有能滋养心灵的美。'
白素素接过瓷片,仔细看着上面的花纹,轻声说道:'晨哥哥,我懂了。就像那天哲学研讨会上李先生说的,王者不仅要统治土地,更要统治人心。'
林晨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聪明!'
离开东市后,他们又去了王都的学堂。学堂里书声琅琅,孩子们正在朗读张诗涵教的诗歌。林晨站在窗外,听着孩子们稚嫩的声音念着'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嘴角露出了微笑。
'晨,你看。'白素素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里带着惊喜,'那个穿粗布衣服的小男孩,他的字写得真好。'
林晨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正趴在书桌上写字。晨光透过窗户照在他身上,给他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服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的小手冻得通红,指节因为用力写字泛着青白,却依然一笔一画写得十分认真。
'这孩子叫阿竹,是王都郊外一个农户的儿子。'张诗涵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摞孩子们的作业,'他家里穷,连顿饱饭都吃不上,更别说买笔墨纸砚了。每天帮家里干完活,就偷偷跑到学堂窗边听我讲课。我看他实在痴迷,就把自己用旧的笔墨纸砚送给他,允许他进来跟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