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弥漫，龙首殿的铜铃在微风中轻响。林晨站在殿顶的露台上，指尖捏着半片银杏叶，目光穿过层层雾霭，落在远处的王都轮廓上。露水打湿了他的玄色锦袍，却丝毫没有让他感觉到凉意——此刻他的心中，正有一团火在燃烧。

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不用回头，林晨也知道是小顺子。这十年，小顺子从一个畏畏缩缩的小太监，变成了如今能独当一面的内务府总管，但走路时总还带着当年那点小心翼翼的模样。

"陛下，早膳已经备好了。"小顺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晨将银杏叶轻轻放回栏杆上，转身时嘴角带着笑意："去御花园用吧，今日秋光正好。"

御花园的菊花开得正艳，红的像火，黄的像金，白的像雪。林晨在石桌旁坐下，看着小顺子布菜。青瓷碗里盛着小米粥，几碟小菜摆得整整齐齐，还有一盘点心，是他爱吃的桂花糕。

"昨日庆典上，你注意到那个卖糖人的老先生了吗？"林晨忽然问。

小顺子愣了愣，随即点头："回陛下，奴才看到了。他站在前排，手里举着个糖人，看那样子，应该是特意给陛下做的。"

林晨舀了一勺粥，吹了吹，轻声道："十年前，他在街头摆摊，连个像样的糖锅都没有；十年后，他成了手艺坊的师傅，教出了十几个徒弟。这十年，改变的不只是他，还有整个王都，整个大炎王国。"

小顺子垂下头，没有说话。他知道，陛下又在思考那些深奥的问题了。

用完早膳，林晨去了御书房。书案上堆着厚厚的奏章，最上面的一本，是楚梦瑶送来的苍山大区域巡视计划。他翻开看了几页，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通报声："陛下，赵将军求见。"

林晨合上奏章，声音里带着笑意："宣。"

赵雨菲进来时，身上还带着些寒气。她穿着银色盔甲，腰间挂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长剑，英气逼人。"陛下，末将此次前来，是想请陛下准许末将提前出发前往苍山大区域。"她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林晨连忙起身，亲手将她扶起："雨菲不必多礼。你说的提前出发，可是有什么缘由？"

赵雨菲直起身子，目光坚定："末将昨日收到密报，苍山大区域近日有异动。虽然那几个游牧部落已经归降，但末将担心其中有诈。末将想提前过去，摸清情况，也好让陛下的巡视万无一失。"

林晨低头沉思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你要记住，此次前往，不可轻举妄动。我们的目的是安抚，不是征服。"

赵雨菲抱拳应道："末将明白！末将定当以陛下的'统治艺术'为准则，恩威并施，确保苍山大区域的稳定。"

林晨笑了笑，从书案上拿起一枚虎符，递到她手中："这是朕的随身虎符，你拿着。若有急事，可以调动附近三个营地的军队。"

赵雨菲接过虎符，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末将定不辱使命！"

她转身要走，却被林晨叫住："雨菲，记得多带些棉衣和药材。苍山大区域的冬天来得早，那边的百姓，日子应该不太好过。"

赵雨菲一怔，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末将记住了。"

望着赵雨菲离去的背影，林晨的目光变得深邃。他知道，要成为真正的王者宗师，光有理念是不够的，还需要有一群能够理解并贯彻这些理念的人。而赵雨菲、楚梦瑶、白素素、张诗涵这些人，就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午后，林晨换了身月白锦袍，带着小顺子去了王都学院。学院里书声琅琅，孩子们稚嫩的声音从教室里传出来，像春天的黄莺在歌唱。

院长李老先生早已在门口等候。他是旧世界的大儒，末日之后，一直致力于教育事业。林晨对他十分敬重，每次来学院，都会亲自上门拜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