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塔地下室的阴冷像针一样扎进骨头里。苏晴被反绑在生锈的铁椅上，手腕被粗麻绳勒出两道红痕，渗着血丝。脚下的水泥地积着一层薄薄的冰水，是屋顶裂缝融化的雪水，顺着墙根淌到裤脚，冻得她小腿发麻。她的防寒服被扯破了大半，之前被钢钎划伤的胳膊裸在外面，伤口结了层暗红的痂，一扯动就疼得钻心。

“老实点！再动就把你扔出去喂虫！” 守在门口的男人啐了一口，他叫疤脸，是 “李” 手下最凶的头目，左脸一道刀疤从眉骨划到下颌，眼神像淬了毒的冰碴，手里的铁棍在地上敲得 “咚咚” 响，每一下都像砸在苏晴心上。

苏晴垂下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警惕。她知道硬抗没用 —— 刚才被押到地下室时，她试过挣扎，结果被疤脸狠狠踹了一脚，肋骨现在还隐隐作痛。“李” 临走前的话还在耳边：“想让陈玥活，就乖乖说出抗体样本藏在哪，还有那个小女孩的吊坠秘密。” 她不能说，可也不能死，陈玥还在基地等着她，林辰他们说不定正在想办法救她，她必须撑下去。

地下室的铁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冷风裹着雪粒灌进来，疤脸立刻站直身体，对着进来的人点头哈腰：“虎哥，您来了。这女的嘴硬得很，问了半天什么都不说。”

苏晴抬头望去，进来的男人身材矮壮，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在冰原上极为少见，显然是从废弃城市里搜刮来的），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虽然生了锈，却仍透着一股张扬的戾气。他是 “李” 手下的二头目虎哥，负责看守哨塔，据说和疤脸不对付，一直想抢疤脸的位置。

虎哥没看疤脸，径直走到苏晴面前，用脚尖挑起她的下巴，眼神里满是贪婪：“长得倒还不错，可惜是个硬骨头。‘李’说了，明天再问不出东西，就把你扔去喂母兽，你就不怕？”

苏晴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故意装出来的。她抬起头，眼里含着泪水，声音带着哭腔：“虎哥，我怕…… 可我是真的不知道样本在哪啊！陈玥姐把样本藏得特别严，我只是个帮忙整理数据的，哪里敢问……”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虎哥的表情 —— 果然，听到 “陈玥” 的名字，虎哥的眉头皱了一下，显然对 “李” 只信任陈玥、却让他们干脏活不满。苏晴心里有了底，继续示弱：“虎哥，您看我这胳膊，还有肋骨，都快被疤脸哥打断了，就算知道也疼得说不出来啊……”

疤脸立刻急了：“你胡说！我什么时候……”

“闭嘴！” 虎哥厉声打断他，眼神扫过苏晴胳膊上的伤口，又看了看疤脸，“我早就说过，别把人打坏了，‘李’还要问话，你听不懂？” 疤脸脸色涨得通红，却不敢反驳，只能悻悻地退到一边。

苏晴趁机往虎哥身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讨好：“虎哥，我知道您是个好人，不像疤脸哥那么凶。其实…… 我也想帮您，要是能找到样本，‘李’肯定会重赏您，到时候您的位置……”

她故意没说完，却用眼神示意虎哥 —— 暗示他只要拿到样本，就能取代 “李” 的位置。虎哥的眼睛果然亮了一下，他蹲下身，凑近苏晴，压低声音：“你真的能帮我找到样本？别跟我耍花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苏晴心里冷笑，表面却更显委屈：“虎哥，我哪敢耍花样啊！我只是想活命，要是能帮您立功，您以后肯定不会亏待我，对不对？” 她故意把头发往耳后拨了拨，露出纤细的脖颈，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的柔弱，“其实陈玥姐之前跟我提过，样本好像藏在基地的医疗区，不过具体位置我不清楚，还需要找她的笔记。”

她故意说医疗区 —— 她知道林辰他们肯定会去医疗区救陈玥，只要虎哥信了，去医疗区搜寻，就有可能和林辰他们遇上，到时候就能传递消息。虎哥果然上钩了，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医疗区？‘李’之前好像去过那里，没找到什么啊……”

“那是陈玥姐藏得好！” 苏晴立刻补充，“她有个秘密的保险柜，密码只有她知道，我之前看到她在医疗区的柜子后面摸过什么，说不定就是保险柜的开关。”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地下室的环境 —— 角落里有一个旧的对讲机，是之前团伙用来联系的，现在被扔在地上，屏幕碎了，却还连着一根电线，说不定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