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熟悉到让他安心的声音。
他忍着疼痛侧过头,目光落在床边的人身上。
一成不变的高束马尾,红色发带,黑色窄袖长袍。
“我...”
一开口,声音喑哑粗粝。
“要坐起来吗?”
魏娆已经倒好了温水,放置在床边的矮桌上。
“嗯。”
她坐上床榻,掀开被子,将人从被子里挖出来,靠着自己半边身子让他坐起来。
亲昵的姿势让李莲花微微有些尴尬,但还来不及消化,水杯已经递到自己唇边。
他看了一眼身侧的人,神色自然,落落大方。
就着她的手,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
唇瓣被粘湿,喉间的干涩也疏解一二。
“还喝吗?”
“嗯。”
他点点头。
肚子里太空了,有些难受。
又灌了杯温水,才舒坦了两分。
魏娆伸手端过放置在火炉旁的小盅,掀开盖子,浓郁的香味溢散开来。
鸡丝粥面上一层厚厚的米油,零星点缀着几颗翠绿的叶片,看上去让人胃口大开。
“用不用我喂你?”
她问的随意坦荡,李莲花却是觉得自己脸都要烧起来了。
“不...不用。”
嘴上逞强,可身体不适,浑身酸痛,让他连勺子都拿不起来,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叮叮当当~”
勺子撞了几回碗边后,魏娆放下了手里托着的小盅,转而替他按起了手。
灵气沿着穴位渗入体内,一点点疏通关窍。
察觉到体内异常的力量,李莲花也连忙调动扬州慢,慢慢疏通自己的经络。
他确实很有修炼的天赋。
魏娆想着。
重新将人扶起,一边托着碗看他吃饭一边思索着这床榻应该重新做才行,连个靠的地方都没有。
待到一碗粥吃完,李莲花才觉半饱。
“没吃饱。”
他转过脸对上魏娆的眼睛,语气里莫名有几分委屈撒娇的意味。
魏娆一时有些恍惚。
哥哥受罚跪祠堂的时候,自己半夜偷偷给他送吃的,他也是这样满眼委屈地跟自己撒娇。
“阿娆,我没吃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