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上最近多了好几起命案。
小小的镇子突然在短期内死了好几个人,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死者身份并没有什么共通之处。
有游手好闲的混混流氓,有为祸一方的下乡绅恶霸,有富户家的浪荡子,还有普普通通的平凡人家...
死因各有不同,案发时间上也没有一点规律。
但这些人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在生前发了一笔横财。
而这笔财富的来源,自然是‘大善人’魏娆。
衙门的人跑了好几趟莲花楼,对魏娆和李莲花进行了无数次例行询问。
若非魏娆每天穿着她那身鲜红如火的织金锦,顶着那张引人注目的脸跟在李莲花屁股后面四处晃荡,官府的人绝对会把她当成第一嫌疑人。
案情不算复杂,作案手段甚至可以称得上粗糙。
但到最后出结果时,竟已有凶手死于非命。
这样的结果显然堵不住幽幽众口,镇上的人不约而同的将注意力落到了魏娆身上。
但就算有不在场证明,也压不住旁人的议论和联想。
李莲花这几天光是应付官府的人就已经心力交瘁了。
且再一次后悔那天一时心软把魏娆带了回来。
他猜的没错,只要跟她牵扯上,就会有数不清的麻烦。
虽然每天都在给她传授生活经验,人世规矩,可他教着教着只觉无力。
她的善恶是非观太过直接,非黑即白。
甚至有一些,近乎天真的残忍。
李莲花看着抱着新裙子在身上比划,脸上写满开心的魏娆,眼神难掩复杂。
其实这几身新衣服只是最普通的细布绸子,全加起来都比不上她身上那件衣服的一块布料。
可即便是这样,有新衣服穿依旧让她开心不已。
“是你做的吗?”
他冷不丁的问出一句。
“什么?”
魏娆茫然了一瞬。
“那些人的死,是你做的吗?”
他很认真的看着她,表情严肃。
魏娆反应了一会儿才听懂。
觉察到他的情绪变化,她也不由得端正了态度。
“不是我,是因果。”
“随意杀死凡人会影响我的修行的,我没有对他们出手,只是叫了两只小鬼,让他们做了几天的噩梦而已。顺便将那些钱财送到了真正有需要的人家里。”
“是他们的贪婪引来了别人更大的贪婪。这是他们命里注定的灾祸,是他们咎由自取的。”
“因果循环,不能怪我。”
李莲花的表情并没有缓和多少。
魏娆见此情形,心里也有些惴惴。
小心翼翼的挪到他身边蹲下,伸出几根手指抓住他的衣袖。
“死掉的那几个人手上都沾了人命,所以才会有此下场。”
“那个老婆子,她亲手溺死了三个女儿,四个孙女...”
“那个女人是拍花子的,而且她后娘,后娘肚子里第二个的孩子,也都是被她害死的。第一个已经被她卖了。”
“那个什么童生,他打死自己的原配...”
“我都问过那两个小鬼了...它们也都说那些人是死有余辜...”
魏娆说的都是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