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花楼驶离了镇子,前往下一座城池。
离开了那座充斥着流言蜚语的镇子,二人过了好几天安生日子。
李莲花的教学工作渐渐上了正轨,但他却并没有为此感到高兴或者欣喜。
魏娆越来越依赖他了。
她的情感表现总是很直接坦荡。
喜欢谁,就会不遗余力的对谁好。
李莲花的身子还没养好,她便经常上山转悠。
回来的时候,不是抓到野物就是挖到山珍。
指节粗的人参须被她拿来给李莲花泡水,百年灵芝上的膏粉用来煮粥拌饭。
但如此浓烈直白的好意,却让李莲花有些食不知味,如鲠在喉。
这样的情况不是他想看到的。
魏娆给的那颗珍珠李莲花也不愿意用,他觉得自己已经背上了数不清的债务,根本还不清那种。
因着心里那点固执的别扭,采买物资和日常开销还是用的李莲花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家底。
一个人省着用都有点不够花,现在两个人过得更是捉襟见肘。
魏娆不理解的李莲花的坚持,所以她也很直白的问了。
“它本来就是我给你付的食宿费啊?花自己的钱为什么会觉得心里难安?”
“我这小破楼不值这么昂贵的食宿...”
“可你不仅仅承担了我的食宿啊,还教了我很多,也帮我应付了官府的人。”
“或许你觉得那是小事,可对我来说却是帮了很大的忙。”
“我给你添了麻烦,多付一点食宿费不是应该的吗?”
“那要这么算的话,那些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对我来说却价值连城的丹药我又怎么还的上呢?”
魏娆正全神贯注的拿着一堆铜板在堆塔,闻言随口道。
“一码归一码啊!”
“珍珠是你应得的报酬,所以你尽可以花,不必心里难安。”
“丹药是我主动送你的,我喜欢你,所以送你礼物。不需要你还我,你也不欠我什么。”
尽管李莲花知道她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但每每听到这四个字,脸上还是忍不住发烫。
“魏姑娘,这事不是这样算的。”
“我们毕竟非亲非故的,我不能这么心安理得的接受你的好意。”
他都不愿意跟她有牵扯,又怎么会愿意欠她恩情。
拉不下脸来吃软饭,奈何这软饭非要往自己嘴里塞。
现在既然已经欠了她这么大的恩情,那必然是要想办法尽早还清的。
他已经在琢磨积攒功德的法子了,想着带着她同行一段时间,教她适应凡世的同时,也顺便帮她积攒些功德,以助于她的修行。
不过李莲花没想到,他刚刚这一句话,就立刻触了雷。
“为什么老这样叫我?”
她忽的坐直身子,对这个称呼十分不满。
起身的幅度太大,带动了桌子,桌面上那座高高的铜钱塔哗啦啦的倒了下来,散落满桌。
有几枚咕噜噜的滚到李莲花面前,落进他怀里。
“为什么总是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直直看着李莲花。